第二章 (第1/1页)

    学校的早晨总是很吵。

    钟声刚落，走廊便被人声填满。有人谈笑，有人抱怨作业，也有人匆匆奔跑，生怕迟到。

    刘清宁站在教室门口，等人cHa0散去，才走进去。

    她习惯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里安静，也没有人会特意经过。

    yAn光落在桌面上，很亮，亮到让人睁不开眼。

    她把书包放好，低头整理课本，假装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声音。

    「欸，你们昨天有看到吗？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有有有，听说超好吃。」

    「下课一起去吧。」

    她听见了，却没有接话。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很清楚——

    那些话从来都不是说给她听的。

    上课时，老师提问：「这一题，有人知道怎麽解吗？」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清宁。」老师翻着名册，「你来回答。」

    她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答案是对的。

    老师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没有赞美，也没有多说什麽。

    一切都很普通。

    但她还是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敌意。

    只是单纯的、短暂的好奇。

    下课後，有人从她身旁经过，不小心碰掉了她桌上的笔。

    「啊，抱歉。」那人弯腰捡起笔，却没有立刻放回桌上，而是看了一眼笔身。

    「这支笔……」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麽，才抬头看她，

    「这支笔很好看，我meimei好像也很喜欢这品牌。」

    刘清宁愣了一下。

    他把笔放回她桌上，语气很自然：「刚刚的答题，字写得很漂亮。」

    像是在陈述一件事，而不是刻意夸人。

    「……谢谢。」她低声应了一句。

    「段诗穆！要不要去打球！」

    他回头应了一声「来了」，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刘清宁笑了笑，却什麽话也没说。

    那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自己真的和他们一样。

    午休时，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

    她一个人留在座位上，打开便当。

    饭菜还是热的。

    味道却很淡。

    她慢慢地吃着，视线不自觉地望向窗外。

    C场上有人在打球，有人在加油。

    笑声在空气中来回弹跳。

    那画面很热闹，也很遥远。

    想到刚刚那位少年，看到他被众人包围，开心的样子。

    真好啊……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

    地板上的玻璃。

    母亲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贴着创可贴。

    里面的伤口已经不太痛了。

    下午的课结束後，天sE微暗。

    同学们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讨论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什麽。

    「清宁，要不要一起走？」有人随口问了一句。

    她愣了一下。

    「啊……不用了，谢谢。」

    对方点点头，也没有勉强，很快就被其他话题带走。

    教室很快空了下来。

    刘清宁背起书包，最後一个离开。

    走出校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学校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像是为谁而准备的归处。

    她站在门口，却没有那种被迎接的感觉。

    她只是来这里上课。

    然後，再回到那个不需要她的地方。

    风有点冷。

    她把外套拉紧，低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