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果是旧人 (第1/1页)

    “任远自尽是我逼迫他的。他前些年做了糊涂事，我意外得知了他的把柄，故而逼迫他自尽了事。至于祖陵……”

    辛藿的眼底涌上1抹冷峭：“那厮是牛敬源的爪牙，数年来帮牛敬源擦了不少屁股，手中当是有牛敬源窃取学生策略、暗中买卖考题的罪证。”

    若说这世上最想让祖陵死的，辛藿排第1、想灭口的牛敬源排第2。

    6青帆眸光1沉，“牛敬源被祖陵钳制，故而发生凶案的时候，他故意为之、强行破门？”

    辛藿微微1笑，默认了6青帆的说法。

    1时间，堂内众人皆有些无言。

    “怪不得，”云曦小声喃喃道。

    不是没疑惑牛敬源为何非要破门的，若他有杀害祖陵的动机、在片刻迟疑的时刻便能要了祖陵的性命，再推给幕后布局1切的辛藿，也算是另1番“借刀杀人”之计了。

    事已至此，3桩案子竟然全都分明了。

    可辛藿为何非要杀人，企图捣毁“明主”的行事背后动机，竟是只字未提。

    自然，直到最后，辛藿也不曾提及自己跟十年前的案子有什么牵系。

    6青帆罕见地不曾在堂上讯问此事，依照辛藿那“避重就轻”的杀人动机交差。

    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临去前，都还用疑惑的目光不断征询着6青帆，却只得到他冷酷无情的“送客”2字。

    自此，几桩案子以嫌犯“轻易”认罪收尾，终于在5日内接连破获。

    这般戏剧性的收尾倒显得此前几日3司忙活得跟陀螺1般的样子委实滑稽。

    可只有刑部众人知晓，6青帆不曾追问言明的背后，乃是为了保护晁钟和于植不被牵系太深了。

    待辛藿被押至天牢，他还以为能见到自个儿那“恩师”，不想却被1个满面肃正的差役送到了1个偏僻干净的地牢单独看押。

    辛藿惊疑之余，转念1想自己都要死了，何惧这些？

    他微微1笑，淡然坐下，做好了付出1切的准备。

    片刻后，6青帆和云曦单独来到了地牢，望着静看铁窗的濒死之人，云曦低声道：“辛大人倒是看淡1切、悠然自在。”

    “莫要唤我‘大人’。”辛藿冷哼1声，“我此生最为悔恨的，便是入了这朝堂，同那些官员沆瀣1气。”

    云曦闻言更加笃定了辛藿的身份，她跟6青帆对视1眼，6青帆点点头。

    云曦轻声问道：“辛先生可是白琨门下弟子？”

    2人堂审结束没有直接来寻辛藿，而是被1条线报耽搁了片刻功夫：辛藿曾经是江南的考生、家境贫寒，5服亲族不祥。后来他高中进士、钦点入了翰林院为官、其后拜入牛敬源门下。

    可辛藿在江南之前的情报，京城的卷宗却无记载。

    云曦看到线报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父亲当年总是暗中贴补1些考生的生活、还曾乔装前往书塾听书讲课，偶尔碰到有些天赋的，甚至会多提点1些。

    想必当年辛藿便是受过父亲教诲之恩的学生。

    乍1听“白琨”之名，辛藿眼神1紧，警惕之心尤甚，冷声喝问道：“胆敢提及江南旧案……白琨是你什么人？”

    看来确实是旧人。

    云曦已然笃定心中猜测，上前见礼温声道：“我是白琨的独女，白筝。”

    辛藿1怔，猛地上前扑到了门栏，1双眼死死地盯着云曦的脸。

    “不、不可能……是像，确实是像！”辛藿1会儿肯定、1会儿否定，半晌都不能确认云曦究竟是不是白家血脉。

    “白家当年满门抄斩，多少亲族学生都没放过，你、你如何能逃过1劫？”辛藿心底还有疑虑，并未放下戒备。

    云曦低头坦言道：“我年幼的时候身子骨不佳、数载都在神医谷中。事态发生的时候，家中找人顶了我的人数。”

    至于是何人顶的，云曦直到现在都不知晓。

    “原来如此。老师的品行，当是有人甘愿为他保下血脉的。”辛藿竟然轻易信了，不由地道：“孩子，上前来，让我好生瞧瞧。”

    云曦依言上前，辛藿不住地打量着他，眼眶忍不住湿润了：“好啊，好！老师能有血脉留存、又在刑部成了仵作，当真是老天有眼哪！”

    “辛先生，叙旧可以放放，我们前来是为了十年前的案子。”6青帆沉敛的嗓音难掩激动，“十年前，白学政是冤枉的，可对？”

    辛藿并未第1时间答6青帆的话，而是神色警惕地瞟了6青帆1眼，转头问云曦：“他可值得信赖？”

    “值得以性命相托。”云曦给了笃定的回答。

    “哦，那我倒是可以说道说道。”

    辛藿拿乔的模样惹得6青帆哭笑不得。想不到有1天他还得依靠云曦的信赖才能听得旧案的真相。

    “辛先生就莫要摆架子啦，分明心中也欣赏6大人得紧吧？”云曦歪歪头，戳穿了辛藿的小心思。

    3司务必得在5日之内破获3位功勋世家子弟身死1案。过了今夜子时便是第5日，6青帆就该入宫去向圣上交差。

    期限已到，案子不仅没破、还多了牛敬源误杀朝廷要员1案，只怕龙颜盛怒之下，6青帆面不得要被问罪。

    “辛先生有惜才之心、不愿刑部白担罪责受了圣怒，才故意留在家中。”云曦轻轻戳了戳下巴，试探的清眸却1眨不眨地关注着辛先生的姿态。

    否则濒死之人被刑部怀疑上了，大可1死了之，何必再主动认罪？

    辛藿被云曦戳穿了心思，瞪大眼睛没好气地道：“我1人罪责，自然不想让刑部承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刑部已经掌握了重要的证据，1旦对过口供、交叉搜寻线索，再知晓他身子的秘密，找到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35日……到底紧迫了些。

    “白学政也不算冤枉，当年考题确实被泄，但却不是从白学政的手里泄出来的。”提及往事，辛藿的神色涌上几分沧桑。

    云曦和6青帆已经知道了牛敬源酒后口误泄题之事，便3言两语交代了。

    “原来他也知晓自个儿理亏！”

    辛藿冷声道：“可牛敬源根本不知道，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给我朝此后十年提拔了怎样的官员！他们蝇营狗苟、结党营私，甚至官官相护、暗度陈仓，将大明风清气朗的官风弄得是1塌糊涂！”

    若老师在天有灵，看到当今官场、当今科考学生的学风，只怕要再被气死1回！

    “这还不是关键。”辛藿沉声道：“牛敬源并非喝醉之后故意泄题，而是收了贿赂，‘故意’泄露给了几个‘特定’的考生。”

    别看策论只是提点12，但有准备之人和无防备之人所写文章差距便大了：提前准备过策论要点之人引经据典、言之有理，1篇上佳的锦绣文章必然会被钦点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