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定风波（上） (第5/6页)

暴雨冲起，成了毁堤的致命利器。更可恨的是，许多百姓被灾难吞噬，而你却依旧纵容歌nV染疾取乐，甚至把治瘟的苍术拿去私自卖卖，做成墨汁，供自己和权贵们娱乐消遣。崔大人的心血，被你们这些J贼无情辜负，简直是天理不容。邕州多少百姓因你而流离失所，我若还要姑息养J，实在对不起皇家天恩。”

    梁叔衡脸sE苍白，双腿不停地发抖，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泉水般涌出。他张嘴，却只能发出低低的哀求：“驸马开恩，公主开恩……”

    周述的目光依旧冰冷，长剑轻轻一抬，剑尖上那冰寒之光划破黑暗。梁叔衡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仿佛逃脱一劫就在眼前；然而“锵”一声，寒光一闪，他的脑袋便在剑下落下。

    就在此刻，岩弩悄然上前，双手突然扣住相思的肩膀，将她轻轻转过，低声在她耳边道：“别看。”

    相思不由自主地转过身，视野里最后闪过的是周述垂落的剑穗，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所有声音都在此刻坍缩成尖锐的寂静，她听见自己喉咙里细弱的cH0U气声，听见三丈外剑刃破空的嗡鸣——那应当极轻的声响，此刻却如同冰棱贯入天灵。

    梁叔衡的惨叫只来得及撕裂半寸空气，便如同被利剪裁断的丝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闷的钝响，像是熟透的南瓜坠地，又像装满酒浆的皮囊骤然迸裂。她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小丫鬟失手打翻一瓮新酿的荔枝酒，青瓷片扎进蜜sE的酒泊里，甜腥气经久不散。

    此刻的空气正在渗出同样的味道。

    四周此起彼伏的cH0U气声像成群惊飞的寒鸦，有人踉跄后退时踩碎了枯枝，细碎的爆裂声顺着脊骨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