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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只伸手接书，直到他因为那一刻不间断的目光低头去看温慎行。自从失去听力後，眼睛是他剩下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窗口，於是他变得对视线非常敏感。他早就知道温慎行在看他了。他只是在等，等着看温慎行能盯多久。

    他低头时恰好直直对上了温慎行的视线，四目相接。温慎行只是愣了一下，但是没躲。

    顾锦言抬了下眉，用温慎行知道的方式向他提问：你为什麽一直看我？

    温慎行大概是看懂了，伸手去掏口袋里的笔记本。顾锦言一眼就认出了那笔记本，还发现温慎行塞了枝小铅笔进笔套里，唇角无意间g了起来。

    正低头写着字的温慎行没能有幸看见顾锦言那抹笑，只想着碰巧在福利社找到的铅笔尺寸正好，b原本那枝他随手塞的顺眼多了。

    温慎行写好了他的辩解，抬手亮给顾锦言看：我只是在想晚餐要吃什麽。

    顾锦言只挑起了一边的眉，温慎行就又在下面补了一句「真的」。

    他决定高抬贵手放温慎行一马，看了眼时钟後拿过纸笔写道：收拾完书就吃饭，今晚叫外送吧。

    温慎行看完点了点头，接过顾锦言塞回来的笔记本。那同一只手还了笔记本依然停在原地，还g了几下手指，温慎行才想到他是在等下一本书，赶紧从手边那堆抓了一本递上去。

    顾锦言这几堆书就跟他的画室一样，没有任何逻辑可言。米开朗基罗雕刻作品集的下一本可能会是浮世绘合集，再下一本是蕨类图监。

    温慎行已经习惯了，不过拿过每一本书时还是会顺道瞥一眼封面再递出去。他刚给出一本撒哈拉沙漠动植物百科全书，正在想下一本又会是什麽时往手里的书一看，却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他手里那本y皮书不大，真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