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在光亮起之前 (第1/1页)

    校庆当天的早晨，b平常安静。

    我醒来时，窗外的天空是很浅的蓝sE。

    手机还没震动，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睡。

    今天不是考试，不是发表，却b那些都更让人心跳加快。

    我坐起来，盯着墙上挂着的流程表照片。

    压轴那一格，只写着一行字：

    ——《站在光里》

    没有多余说明，却重得不像一首歌。

    手机终於震动。

    【佑威】：起来了吗？

    我盯着那行字几秒，才回。

    【小荷】：嗯。你呢？

    几秒後。

    【佑威】：睡不太着。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荷】：紧张？

    这次，他回得很慢。

    【佑威】：有一点。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跳跟着慢慢加快。

    不是因为他要唱歌，而是因为那首歌的存在。

    上午九点，校园已经热闹起来。

    舞台搭在C场中央，音响试音声此起彼落。

    &光照在红sE跑道上，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提早到现场确认流程，工作人员来来回回，学弟妹搬着道具，气氛b平常更忙乱。

    佑威站在舞台侧边，低头调整吉他。

    今天他话b平常少。

    我走过去。

    「早。」我说。

    他抬头，看着我。

    那一瞬间，他眼神很安静：「早。」

    没有多说什麽，却b平常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流程没问题吧？」他问。

    「目前都顺。」

    他点头。

    我们并肩站在舞台侧边，看着工作人员测试灯光。

    灯一盏一盏亮起，白sE的光打在空舞台中央，那是晚上他要站的位置。

    「你会站哪里？」他忽然问。

    我指了指舞台左侧的布幕旁。

    「那里。你看得到。」

    他顺着我的方向看，然後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确认了一个无声的约定。

    中午前彩排。

    音响有一点回音问题，调了好几次。

    阿浩学长在台上大喊：「再试一次」。

    小风学长在下面bOK。

    气氛有点乱。

    佑威抱着吉他，站在麦克风前，他弹了一小段副歌。

    没有唱完整，只是试音。

    但那旋律一出来，我的心还是紧了一下。

    这次不是只有我听见。

    几个站在远处的同学抬头：「这首新歌吗？」

    「没听过欸。」

    「好像很好听。」

    声音很轻，却真实。

    我站在舞台侧边，忽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距离感。

    今晚过後。

    这首歌就不只属於我们了。

    彩排结束後，大家各自去吃午餐。

    佑威走在我旁边。

    C场外的树荫下，b舞台那里安静。

    「後悔吗？」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

    「後悔什麽？」

    「让这首歌在今天出现。」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眼神很平静，却藏着一点不确定。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

    一旦唱出口，就无法收回。

    一旦被解读，就无法完全掌控。

    我深x1一口气：「不後悔。」

    他没有说话。

    我往前走一步，站到他正前方：「你不是为了公开才写的。」

    他看着我。

    「你是为了纪念。」我说。

    他轻轻点头：「那就够了。」

    我抬头看着他：「而且——」我笑了一下：「我已经准备好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觉得稳。

    不是逞强，是真的准备好了。

    下午的时间变得很慢，人群越来越多，C场周围挤满摊位。

    音乐声此起彼落，太yAn慢慢往下移。

    天sE开始转成橘sE。

    压轴，还没到，却越来越近。

    我站在舞台侧边，看着他在後台调整弦。

    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阿浩学长拍了拍他肩膀。

    小风学长递水给他。

    阿穆学长低声说了什麽。

    然後——他转头，看向我。

    在人群里，在器材间，在忙乱的准备中。

    他第一眼找的是我，我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加油，不是鼓励，而是一种确认，我在。

    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接下来，是今天的压轴演出——」

    人群欢呼，灯光暗下。

    只剩舞台中央那束白光。

    佑威往前走了一步。

    在真正上台前，他停了一秒，回头。

    我站在布幕旁。

    光线刚好落在他脸上。

    我看着他，没有挥手，没有b赞，只是站着，安静地站着。

    然後，他转身走进光里。

    灯亮起的那一刻，我的心跳终於失序。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一次，我没有躲在黑暗里。

    我站在他看得到的位置。在光亮起之前。

    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