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9 (第1/1页)

    狭窄的浴室由于季晏进来时没顾得上开灯，加上没有窗户，因此室内显得格外昏沉暗淡。

    淋浴头开了有一段时间了，此时不仅仅是慕书言身上已经彻底湿透，包括季晏的衣服都没能幸免，被一起浇了个透心凉。

    湿冷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带出几丝褶皱，季晏感觉不是很舒服，稍稍调整了一下动作，连带着慕书言也勉强站直了一些。

    季晏略有些犹豫道：“你……需要我帮忙吗？”

    听说一般中了这种春药只需要发泄出来就好，只不过他也没有帮别人手冲过的经验，但看任务对象如今这副站着都有些费力的模样，靠对方自己怕是有些困难。

    然而慕书言却是一下子红了脸，连忙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自己来就、就可以了。”

    季晏没有多意外他的拒绝，毕竟虽说平时男生之间互帮互助并不稀奇，但现在这种情况却完全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先不说他们两人的姿势本就亲密得引人遐想，且人家还中了药，甚至对方曾在巷子里差点被侵犯，如果说对方没有这方面的阴影那是不可能的。

    更别说任务对象窘迫得都不敢抬头看他，就连他都有些尴尬。

    因为不管怎么看怎么想，现在的气氛都实属暧昧非常。

    “那好吧，如果你哪里不舒服记得喊我，我就在外面，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医院。”季晏一边温声嘱咐着，一边体贴得帮人扶着墙壁站好。

    他随后把淋浴头固定好，最后看了眼对方，见对方还能支撑，这才退出了浴室顺带着轻轻关上了门。

    等少年的身影消失，唯一从门外泄露进来的一丝光亮随着门锁的咯哒声响起也逐渐不见，浴室内再次陷入了昏暗。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下慕书言一个人。

    他这才顺着墙壁缓缓滑落直至靠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不再刻意压制，这方以往狭小的空间此刻却给足了他安全感。

    慕书言小口小口地喘息着，胸膛随之不断起伏，头顶的淋浴头还在哗啦啦洒着水，水流冲击在脚边的地面上，又激起点点水滴溅在了他身上。

    他靠着冰凉的瓷砖，喘着气仰头睁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好一会儿，就算额前碎发上的水滴落在了眼里也只是眨了一小下。

    在这短暂的片刻独处里，他不算清明的脑海里想了好多。

    他想到小时候，那个男人每次酗酒之后就开始骂骂咧咧地打他母亲，有时候用扫帚，有时候用拳头，他每次挡在他母亲面前都会一同被揍得鼻青脸肿；他想到初中，他被班里的一群男生强硬地拽到厕所，他们扒下了他的裤子，把他的头摁在地面上，问他脸长得那么女气，是不是也和他母亲一样是卖的；他想到某次出去买菜碰上了同班同学和他的mama，他还记得那个女人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把自己的儿子拉远了一些，双方错过身后，随着微风拂来的还有对方嘱咐自己孩子的话语：“以后离那个男生远点，不要和他玩记住了吗，虽然他是挺可怜的，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传染病呢……”

    他还想到了好多琐碎的事情，有些他本以为他已经遗忘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他竟然丝毫不曾忘却。

    到了高中，情况并没有变好，甚至变本加厉，他不理解为什么恶意都是来自同龄人。

    他感受过的善意和他感受到的恶意对比来看，就像是一滴水和一片汪洋大海，有时候想想，他这么坚持活着似乎没有什么意义，他的母亲嫌弃他是个拖油瓶，巴不得哪天他出去了就不要再回来，同学们不是以欺负他为乐就是对他避之不及，老师也只是对他能漠视就漠视，就算他死在了哪一个角落，这个世界上恐怕也不会留有他的哪怕一丝丝痕迹。

    直到，班里来了一位转校生。

    那明明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他也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对方坐在窗边，逆着光，轻而易举地替他解了围。

    本来他的面前只剩下了一条路，黑暗得像是阴影下的烂泥，斑驳不堪，荆棘丛生，季晏的到来却为他开辟出了另一条崭新的道路，如同夹缝中的阳光，干净、明亮。

    在每个疲惫不堪的白天过后辗转反侧的夜晚，他也曾憧憬过，这个世界会有神明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的话，能不能给他一点希望，哪怕就只有一丝，让他能重新对这个世界升起期待。

    此时此刻对于那个夜夜缠绕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他心底已经有答案了。

    慕书言缓缓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感受着体内不断汹涌的灼热，就连身后冰凉的瓷砖都无法压制这种热意。

    他略微自嘲地微勾了下唇，果然是他的好母亲，现在他这狼狈难堪的模样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打在了那个曾经还对那个名义上的生母抱有期望的自己的脸上，可真疼啊。

    东想了一下西想了一下，思绪逐渐开始被热意侵蚀变得缓慢起来，他才不得不艰难地解开裤腰带，慢慢把手放在了那部位上。

    这十几年他不知道被迫躲在卧室里听了多少次墙角，每次都让他觉得很恶心，因此他对这种事并不算热衷，甚至隐隐有些抵触，所以从小到大基本没有自慰过，此刻的手法显得相当得陌生。

    虽然季晏并不在这里，但他一想到对方可能就站在门外，说不定会被对方听到，他就有些说不出的羞郝，哪怕其实被花洒的水声掩盖住了，他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浴室外面，早早就退出来的季晏瞥了眼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中年男人，不解气，又去狠狠踹了一脚，随后才靠在客厅的墙上默默在心里算着时间。

    之所以不站在浴室门外，他也是怕任务对象事后尴尬。

    突然兜里的手机一震，他下意识拿出来看了一眼。

    【阎：找到了，已监视。】

    看到这条消息，季晏挑了下眉，终于抓住和慕母接触的那些势力的尾巴了。

    他回完消息后，又靠在墙上等了一段时间。

    10分钟过去了……

    20分钟过去了……

    季晏忍不住站直身体，频频看向浴室那边。

    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不会出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