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惊c (第1/2页)

    “嘶……”江雀皱眉，尽管咬紧了牙关却还是隐约漏出几声隐忍的气音。

    绿倚正在给他的伤口上药，江雀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rou，除了陈年的伤痕还有大大小小的新伤，青紫淤血一块一块布满身躯。

    “忍着点啊……”，“咔”的一声，是骨头复位的声音，江雀呼吸不由得加重几分，闭着眼，眼睫乱颤。

    绿倚站起，长呼一口气，“好了，老样子，药酒再抹个三五天，保证你恢复如初。”

    江雀睁眼，面色是被痛楚逼出的苍白。他看向绿倚道，“今日也辛苦你了。”

    绿倚白了他一眼，“是辛苦死我了，把我这个制毒的都熬成医师了。”

    “第二十八回，今日在宋老头手下撑了多久？”

    “一炷香有余。”江雀答道。

    绿倚皱眉，“上次给你的十步倒效没用吗？”

    “对方功力太深，毫发无损。”

    “啊？”绿倚有点溃败，匆匆离开，“我回去加大剂量试试！”

    ……

    几月前，江雀站在谷口。天色蒙蒙亮，鸟雀和人都沉溺于不知所谓的梦中，还未苏醒。微湿的雾气黏在皮肤上，有些凉。

    延伸至远处的小路歪歪扭扭，看不见尽头。路面积雪纯白，没有被任何人踩过，只有凌乱的鸟兽爪印。没有人出去，也没有人进来。无方谷就这样静静地被群山围合，是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存在。

    只要沿着这条路走到底便出了无方谷。

    “你不能再往前了。”不修边幅的老头拿着酒壶又是神出鬼没地出现，悄无声息拦住江雀往外走的路。

    “前辈，我要出谷。”江雀很坚定。他有太多太多想要问师父，但是所求答案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隐约觉得，只是呆在无方谷，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那人了。要出去，要追寻那人的脚步，而不是在谷中安得其所的雀鸟。

    “你不能出去。”那老头只是重复这句话，他一口接一口慢慢喝着手里的酒，酒液沾湿了他许久未清理的灰白胡须，顺着一绺一绺的乱糟糟流下。

    宋惊潮眼中不明所以的光闪烁，似是怀念，似是不忍。他低嘲一声，“呵，我要是你，只一辈子待在谷中便是最好的。”

    江雀不解，“为什么？”

    “小朋友，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有些规则，你只需遵守，于你，于其他人，都是好事。”酒被饮尽，宋惊潮仰着脖子也再倒不出一滴，“该让未知永远处于未知，趋利避害，才是聪明人之上上举啊。”

    江雀眸光坚定，抱拳鞠躬，“前辈的劝阻，晚辈已知晓。晚辈并非对外界有好奇之心……只是有无论如何都要出谷之缘由……还请前辈通融。”

    “世事万千，因果循环，今日之因，结明日之果。便是恶果，也执意前行吗？”

    “晚辈心意已决。”没有任何犹豫。思念、困惑、爱欲扭成杂乱的线团，在江雀胸口塞满。等待叫人心灼，他不想再等了，只一心想要找到那人。

    啪——被饮尽的酒坛被随意扔在地上，碎成几块。

    寒风习习，他花白的胡子和头发搅在一起，是早已了然的叹息，“也罢，若欲出谷，那便打败我。”

    ……

    江雀手腕被劲风扫过，竹剑脱手，断成几截，散落在雪地。他连剑都没有了。

    他躺在地上，支起身子几次想要爬起来，却又软软倒下。星星点点的红，是他的血，如落梅般缀于雪上。

    一阵浓烈酒气靠近，是宋惊潮走近，“回去吧。”

    “不……”江雀固执地想要爬起来，捏着断裂的剑尖。他一定要出去。

    宋惊潮看着眼前挣扎的江雀，他下手是估量过的，但满身伤痕仍然触目惊心。

    江雀确实璞玉之姿，习武时间不长，却能在他手中支撑这么久。若是从小刻意雕琢，想必也是同商北斗季长庚一般的天才人物。打败他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酒气翻涌上来，思绪也深深浅浅的模糊了。

    近来总是想起过去的事。

    他下意识想要灌一口酒，突然意识到手里已经没有酒了。

    固执的小孩，究竟像谁呢。这份固执，也是一脉相传的吗？

    江雀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用断剑撑着，摇摇欲坠，气若游丝。他看向宋惊潮的眼中，是必然要战胜的决心，亮的惊人。强行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