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古风灵异)_短命人(八)白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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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命人(八)白头 (第1/1页)

    扶桑转过身,和谢承安十指交缠。

    两个人的手心同时渗出冷汗。

    扶桑试着把自己想象成那个人。

    客栈是戏台,住客是伶人。

    为了确保这场大戏唱得JiNg彩,资深的戏迷说不定会换上戏服,躲在人群之中推波助澜,近距离欣赏他们的恐惧和疯狂。

    扶桑开始觉得,每个人都很可疑。

    杜振是真的急公好义吗?还是在享受玩弄人心的快感?

    卢兴昌先是公然声援杜振,后来又偷偷投靠军士,撺掇他抢夺钥匙,仿佛唯恐天下不乱。

    军士、抢劫未遂的脚夫、三个护院,甚至那个寡妇,都不像良善之辈。

    还有……

    扶桑越想越头痛,搂住谢承安的腰,嗅着他身上的沉香气味,一个劲唉声叹气。

    谢承安替她r0Un1E着太yAnx,柔声道:“想不通就不要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之后,说不定能遇到转机。”

    扶桑做了个混乱的梦。

    她梦到她和谢承安还在那艘鬼船上,梦到了唱歌的鲛人、觅食的田螺姑娘、凶悍的鱼人和可怜的珍珠蚌。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谢承安已经不在身边。

    他似乎担心吵醒她,将外衫脱下,任由她紧抓着衣袖不放。

    扶桑把谢承安的外衫抱在怀里,怔怔地想——

    难道这家客栈的所有者不是人,而是妖怪吗?

    不过,他b鲛人、鱼人等妖怪更聪明,b婉娘更强悍,知道怎么伪装rEn类,怎么和形形sEsE的人打交道。

    他深谙人X,同时又无b傲慢,把人类当成猫儿狗儿,当成圈在围栏里的牲畜,肆意践踏,生杀予夺。

    以他的傲慢程度,很有可能还藏在客栈里,藏在这些活人中间。

    离开这座牢笼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他揪出来。

    扶桑深x1一口气,等到子时的更声敲响,动作迟缓地穿上鞋子。

    她抚了抚凌乱的鬓发,慢吞吞地打开房门,走到楼梯口换岗。

    年近六十的谢承安似有所觉,转头和扶桑四目相对。

    他的头发白了一半,皮肤松弛,脊背微弯,眼珠也有些浑浊。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飞速变老的事实,却在看见扶桑的一瞬间,露出失态的表情。

    扶桑的发间也冒出不少银丝,关节开始老化,走路不大灵便。

    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蹦蹦跳跳,打打闹闹。

    谢承安在不久之前,还心存侥幸。

    他觉得扶桑T质特殊,能力惊人,说不定可以摆脱时间的制约。

    此刻侥幸落空,他不可避免地想起“白头偕老”的约定。

    真没想到,他们的愿望以这种离奇的方式,在短短几天内迅速达成。

    谢承安的眼角酸涩难忍。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走上前扶住扶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和阿岳正聊得投机,还打算教他认几个字呢。”

    四十出头的阿岳b年轻时健壮了许多,说话中气十足:“对啊,jiejie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扶桑摇摇头,抚m0着肩膀,轻轻打了个抖。

    她笑道:“我睡不着了,稷生,快回房休息吧。”

    接着,她看向阿岳:“阿岳,你要是不困,陪jiejie说会儿话。”

    阿岳拍手道:“好!”

    谢承安去而复返,给扶桑加了一件披风。

    他提醒道:“如今上了年纪,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贪凉,万一染上风寒,就麻烦了。”

    扶桑握住他的手,笑道:“我知道了,你真是越老越啰嗦。”

    谢承安垂下眼皮,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岳目送谢承安回房,羡慕地道:“jiejie和叔叔的感情真好。”

    扶桑笑了笑,趴在栏杆上,往楼下看去。

    半夜三更,客栈却并不安静。

    许多半大的“nV孩子”正在分娩,口中发出的惨叫又细又尖,蹂躏得耳膜生疼。

    “男孩子”包围着她们,不是出于同情或关心,而是等着享用热气腾腾的胎盘。

    几个垂Si的老人彻底丧失理智,提着刀斧砍掉军士的脑袋,把腿脚不便的脚夫b到大堂。

    脚夫走投无路,哭喊道:“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领头的老人狞笑道:“说不定你就是那个下咒的巫师,把你们全杀完,我就能出去了!”

    跟着他的老人们杀红了眼,附和道:“杀!杀!杀!”

    扶桑竭力无视这些混乱又可怖的场面,大脑飞快思考。

    戏迷看戏,总会挑选视野最好的位置。

    也就是说,那个人一开始就住在三楼。

    怀疑的范围缩小,剩下的只有木匠、乐师、束云和阿岳一家。

    “jiejie,你在看什么呀?”阿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扶桑身后,饶有兴趣地g着脑袋,和她一起往下看。

    扶桑神sE自然地道:“没什么,随便看看。”

    她转过身,面对面和阿岳聊天:“阿岳,你娘的尸首还在屋里吗?你爹今晚睡哪儿?”

    阿岳道:“还在屋里,我爹怕她被那些小怪物吃掉,在床边守着,我一会儿回去替他。”

    扶桑问:“‘阿岳’这个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是我娘。”阿岳提到母亲,又有点儿想哭,低头r0ur0u眼睛,“我娘希望我像山岳一样健康长寿。”

    扶桑幽幽地道:“是吗?你确定是‘山岳’的‘岳’吗?我们一般不给孩子起这么高不可攀的名字,害怕折了福气,孩子长不大。”

    阿岳衣袖下移,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睁得极大,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就这么直gg地看着扶桑。

    他天真地问:“真的吗?那可能是我理解错了,毕竟我娘和我都不识字,说不定是‘月亮’的‘月’,‘心悦’的‘悦’……”

    扶桑也直gg地盯着阿岳。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问:“既然不识字,你怎么知道这几个词提到的不是同一个‘岳’呢?”

    阿岳慢慢放下衣袖,收起所有表情。

    扶桑道:“一直藏在后面看戏的人,就是你吧?”

    阿岳道:“jiejie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顿了顿,道:“我那么信任jiejie,昨天早上还给你通风报信,你怎么能怀疑我?”

    “那是因为你觉得我和稷生很有趣,打算让我们活得久一点。”

    扶桑微扬下巴,虽然b阿岳低了一个头,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你根本不是阿岳,阿岳早在住进客栈的第一天晚上,就被你害Si了,对吧?”

    “你爹娘醒来的时候,发现彼此老了十岁,想当然地把十一二岁的你当成阿岳,小心照顾。”

    阿岳皱眉道:“jiejie越说越荒唐了,你有证据吗?”

    “婴儿的尸骨,算不算证据?”扶桑冷笑一声,“你把他藏在你们房间那一大盆菖蒲底下,可教我好找。”

    方才,扶桑一直伏在栏杆上,x1引阿岳的注意力。

    她悄悄放出一根细细的枝条,从门缝钻进阿岳的房间,循着谢承安的提示,绕过打盹的老男人,果然从花盆里找到一具轻微腐烂的婴儿尸T。

    难怪那盆菖蒲长势那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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