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低头 (第2/2页)

走，生怕自己沾染上。

    往外走的时候，几个学生还偷偷回头看着坐在座位上的乔军，虽然他们对要发生什么挺感兴趣，可是想到张家豪，他们还是立即消失了。

    此时乔军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想到自己的决定，他已经紧张了一整天，刚刚又被张家豪叫到，他知道自己真的跑不掉了。

    这时，身边的唐杰突然站了起来，他没拿书包，也并没有离开教室，而是静静地朝教室后面走，来到张家豪的面前。

    张家豪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庞彪等人在旁边的椅子上歪歪扭扭地坐着，好像知道今天会有一场好戏要看。李琦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根烟，谄媚地弯腰递到张家豪的嘴里，然后点上火。

    张家豪倒是一动不动，他双手环在胸前，两腿大咧咧地往两边敞着，懒散地看着面前怯懦的唐杰。

    唐杰起身的时候，乔军紧张地噌地站了起来，他眼看着唐杰朝张家豪那帮人走去，他想要去阻止，可是自己已经紧张到发抖，双手揪住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空气中渐渐传来烟味，乔军望着唐杰瘦弱的背影，那背影渐渐弯了下去，唐杰在张家豪面前跪了下去。

    看到唐杰四肢着地，张家豪满意地吸了口烟，在嘴里闷了会才吐出来。

    “这条狗还真是乖，过来，给老子好好舔。”

    张家豪边说边把脚朝唐杰伸过去，唐杰好像已经适应了这般对待，他朝前爬去，看着张家豪脏兮兮的球鞋，低头舔了上去。

    乔军震惊了，他此刻完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想走，可是两只脚想被定住一样，根本无法挪动。

    但渐渐的，他知道自己无法逃，他能往哪逃呢，逃了今天还有明天，他连男性的标准都被那些人锁着呢。

    左脚慢慢抬起，落下，右脚再迈出去。不大的教室，乔军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每一步都走得万分艰难。

    看着眼前跪趴在地上的同桌，看着面前叼着烟一脸鄙视看着他的张家豪，看着旁边一起嘲笑着他的庞彪那些人，乔军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膝盖慢慢弯下来，原本挺直的身子弓下去，乔军在张家豪的面前像只狗一样，四肢着地的跪了下去。

    张家豪的嘴角一弯，其他人的嘲笑声更大了。

    球鞋摆在面前，乔军让自己忍住不流泪，默默地闭上了眼，低下头，朝鞋面伸出了舌头。

    柔软的舌头在坚硬的鞋面上划动，乔军觉得自己的尊严随着弯下去的腰一起折损掉了。他甚至难以想象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一个人，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前肢弯折，他低下头，用舌头去舔对方穿在脚上的鞋子，这是怎样的屈辱啊。

    乔军觉得每一秒都是一年，舌头好像不是自己的，只是一个僵硬的器官。

    “jiba被锁了几天，正义使者就想清楚了？变成舔鞋的狗了？”张家豪哼笑一声，抬起脚，用鞋子踢了踢乔军的脸，然后用鞋尖挑起乔军的下巴，强迫乔军抬头看他。

    张家豪傲慢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清秀男生，他用鞋底踩着乔军的嘴唇和脸，把白皙的脸上踩得灰土土的。

    “看看你这个贱样，还他妈当正义使者，用你的狗舌头给老子鞋底舔干净！”

    张家豪严厉地吼了一声，乔军彻底吓傻，赶紧张大嘴伸出舌头，把灰呼呼的鞋底舔出一道道的印子，仿佛真的变成一只听话的狗，再也不敢对张家豪有任何不恭不敬。

    张家豪往后仰着身子，看着面前两个人分别跪着舔着他的鞋，一个舔着鞋底，一个舔着鞋面，不禁大笑起来。

    他使劲吸了口烟，把烟头往面前一扔，抬脚就踹上唐杰的脸，骂道：“贱逼，吃了，教室里哪能有这种东西。”

    还在舔鞋的唐杰被踢了个趔趄，但他赶紧又跪正，面前的地上是还在冒烟的烟头，他却像是对待一块饼干，不顾烟头没有熄灭，直接用嘴舔上去咬住，烟头在他舌头上滋地一下熄灭，然后被忍着烫伤的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另一边的乔军仍在用舌头刷着张家豪的球鞋鞋底，冷不防也被张家豪一脚踢开，张家豪从椅子上站起来，没管旁边的唐杰，而是朝地上的乔军连踢两脚，然后用球鞋踩住乔军的头，把他狠狠地碾在教室地上。

    球鞋在脸上生硬地喇，乔军只能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任凭鞋底玩弄他的脸，踩住他的鼻子挤压着。

    “贱货！你以为你给老子舔舔鞋老子就能给你摘了那玩意？做梦！你要是真想摘，明天下午5点，到好声音KTV的VIP来，给老子伺候舒服了，老子再给你摘，不然，你这辈子jiba就别想伸直了。”

    说完，张家豪朝乔军的脸上猛踢了一脚，又朝他的脸吐了口痰，这才晃悠悠地走了。

    一看老大走了，庞彪等人赶紧也起身跟上，他们同样经过乔军面前，几个人也是分别踹了乔军几脚，都朝乔军吐了痰，嬉笑着一起离开了教室。

    像狗一样给张家豪舔了鞋，却并没有得到解锁，乔军的精神几近崩溃，晚上躺在床上，他手捂着自己下身被锁住的性器，藏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真的不会再去伸张什么正义了，只因为看不下校园霸凌，他现在居然成了被霸凌的对象。而面对这种局面，他既逃不掉又躲不开，还得自己送上门让对方侮辱。

    望着漆黑的夜，乔军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他看到过一些学生被霸凌致死的新闻，一想到母亲本就身体不好，meimei又智力低下，他得担负着这个家庭的责任，如果他和张家豪对抗，那他的母亲怎么办？meimei又怎么办？

    想到这，乔军搂紧了被子，难过地身体发颤。

    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他现在只能忍下去，无论如何，他必须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