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归途 (第4/5页)

  「他发现，人T五脏对应五行，五行相生相克，如果能掌握这个规律，让五行在T内和谐运转，人就能健康长寿。」

    「於是他开始修炼五禽戏——那是东汉名医华佗创造的养生功法，模仿虎、鹿、熊、猿、鹤五种动物的动作，以调养五脏。」

    「你外公练了五十多年五禽戏，身T确实好了很多，活到了七十三岁。在我们这个村子里，这已经是高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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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觉得还不够，」阿婆叹了口气，「他觉得这条路还没走到尽头。他想把这条路走完，想真正理解五行的奥秘，想达到古人说的形与神俱的境界。」

    「可他没有时间了。」

    阿婆看着陈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sE：

    「所以，他把这个希望……留给了你。但他又怕害了你。这就是为什麽，他在油纸包上写了那句话——走，是你的选择；不走，也是你的选择。」

    「他把选择权，留给了你。」

    夜风更大了，吹得树叶哗啦啦作响。

    远处传来隐约的兽吼，不知是野猪还是豹子，在这深夜的山林中觅食。

    陈酆握紧手中的油纸包，能感受到粗糙的纸张，能感受到外公留下的温度。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阿婆：

    「阿婆，我想看看外公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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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闪过一丝担忧：

    「好。你自己看吧。看完了，有什麽不懂的，明天来找我。」

    「但记住，」阿婆站起身，声音变得严肃，「这条路很难走，也很危险。你外公尝试了五十多年，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吃了无数苦。如果你真要走这条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还有，」她顿了顿，「不要急。你外公最大的遗憾，就是太急了。修炼这种事，急不得，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说完，阿婆转身离开了後院。

    银铃的叮当声渐行渐远，最後消失在夜sE中。

    陈酆坐在石桌前，看着手中的油纸包。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青石板照得一片银白。曼陀罗的花在夜风中摇曳，散发出迷离的香气。

    陈酆深x1一口气，开始解开麻绳。

    绳结很紧，解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剥开油纸，里面露出一个黑sE的布袋。

    布袋上绣着五个图案：虎、鹿、熊、猿、鹤。

    五禽。

    陈酆心跳加速。他认得这五个图案——外公教他的五禽戏，正是模仿这五种动物。

    他打开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本笔记本。

    一本很旧很旧的笔记本，封面是发h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笔记本不厚，大约只有五六十页，但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还配有JiNg细的手绘图解。

    陈酆翻开第一页。

    外公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那是用毛笔写的蝇头小楷，一笔一画，工整而有力：

    「酆伢子，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你现在手里的这本笔记，是我这一辈子修炼五禽戏的心得。我知道你从小跟我学，但我教你的，只是最基础的东西。真正的JiNg髓，我一直没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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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不想教，而是我自己也没完全弄明白。」

    「但我这五十多年一直在琢磨，一直在尝试。我发现，五禽戏不只是简单的健身C，它背後藏着一套完整的T系——一套关於五行、关於经络、关於生命奥秘的T系。」

    「《h帝内经·素问·YyAn应象大论》曰：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生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智，玄生神。」

    「这段话，是理解五禽戏的钥匙。」

    「东方属木，木对应肝，肝对应筋。而虎戏，正是练筋的法门，对应肝木。」

    「同理：」

    「南方属火，火对应心，心对应脉。鹿戏对应心火。」

    「中央属土，土对应脾，脾对应r0U。熊戏对应脾土。」

    「西方属金，金对应肺，肺对应皮。猿戏对应肺金。」

    「北方属水，水对应肾，肾对应骨。鹤戏对应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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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禽对应五脏，五脏对应五行。」

    「如果能把这套T系练透，让五行在T内循环相生，或许真能像古书上说的那样，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陈酆读到这里，心中震撼。

    他从小跟外公学五禽戏，但一直以为只是普通的健身C。没想到，外公竟然在研究这麽深奥的东西。

    他继续往下读：

    「可惜我老了，时间不够了。」

    「酆伢子，外公挣扎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东西留给你。」

    「这条路太苦了。我尝试了五十多年，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有时候气血逆行，吐血昏迷；有时候经络受损，疼得几天下不了床。我不想让你受这种苦。」

    「但我又不甘心。」

    「这五十多年的心血，如果就这样化为乌有，我Si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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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把选择权留给你。」

    「走，是你的选择；不走，也是你的选择。无论如何，外公都不怪你。」

    「如果你选择不走这条路，那就把这本笔记烧了，好好当你的医生，娶妻生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这是外公最希望看到的。」

    「但如果你选择走这条路……」

    外公的笔迹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後继续写道：

    「那就记住几句话：」

    「**一、不要急。**修炼这种事，最怕急躁。外公最大的错误，就是太急了。一步一步来，慢慢T会，慢慢领悟。宁可慢，不可错。」

    「二、多读书。《h帝内经》《难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这些医书里藏着很多秘密，你要用心去悟。修炼和医术是相通的，医术越高，对修炼的理解就越深。」

    「**三、多行医。**给人看病，不只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理解人T。每治好一个病人，你对五行的理解就会深一分。这是外公五十年的T会。」

    「**四、莫忘初心。**修炼不是为了长生不Si，而是为了更好地活着，更好地帮助别人。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变得冷漠、自私、不近人情，那就停下来，因为你已经走错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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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

    外公的笔迹在这里又停顿了很久，墨迹有些晕开，似乎滴上了泪水：

    「最後，外公想说，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外公都Ai你。」

    「你是外公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