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人与狼 (第1/2页)

    严尉斯立刻将瓶塞用力塞回瓶口，脑中浮现他当时并没有特别留意的线索，他记得方末炘在圣就读的大学当约聘讲师，教授的是T验的调香课程。

    方末炘是一名调香师。

    严尉斯在小瓶内闻到的味道，清新却浓烈，光是x1上一口就足以醉人心弦，毫无疑问是圣发情时费洛蒙的味道。

    只不过，圣的味道虽然引人发狂，却也使人享受拥有，如同徜徉在原野的芬芳，拥抱森林独特松香，绝对不是瓶子里闻到的人工所调配的味道。那一丝的不同，想必就是方末炘想从圣的身上找出的解答。

    对气味如此执着的方末炘，也掌控着气味扰乱了他们几次。他的目的大概是想提取圣身上的费洛蒙用来制成某种东西，调香师的话只能联想到香水……那让圣发情过後呢？

    严尉斯用力阖上双眼，为了避免不小心杀了方末炘，他必须竭力遏止自己继续思考，一切就等回台湾再说。

    被救出来的人狼高达36人，成对配对着。透过方末炘手下招供得知，他们原先打算将某位人狼当成种人狼，只让他与母人狼交配生子，奈何人狼的单一伴侣机制太过坚强，只有Si亡能将彼此分开，他们不得已才使用这种高成本对策。

    严尉斯打从心底敬佩这些人狼，在如此惨绝人寰的情况之下，仍旧不失本能地保有着那份珍贵的Ai，这是人类难以办到的事情。

    不过，因为他们被长期囚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JiNg神状态非常糟糕，对人类的信赖度更是趋近於零。联盟只能先对他们施打镇定剂，暂时送到医疗相对完善的台湾做进一步疗伤。暗室内的小瓶也通通被带回去研究。

    方末炘守口如瓶的秘密，迟早都会被揭晓的。

    马不停蹄赶回台湾，紧接着就要面对方末炘的诉讼案件，「特珍」控告方末炘贩卖、囚禁、实验珍兽等多项罪名，就算不能求处Si刑，也要求处以永久监禁。

    得知一切消息的方家自然是极力阻挠，尤其是方政威，立即指派方家律师团替儿子打官司。听见方末炘利用珍兽的总总行为，他毫无意外、理所当然的认为，方末炘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的方式赚钱罢了。

    他认为，珍兽就是用来衬托上流世界才能显出珍贵的价值。如果不能食用，就扒他的毛皮贩卖；如果毛皮没有价值，就把他的骨骼制成装饰品；如果骨骼太过脆弱，那就拿来当宠物饲养，开心难过都有个不会反抗的奴隶。

    无法利用的珍兽，就跟垃圾没什麽两样，方政威不觉得方末炘到底做错了什麽？

    「这对父子真是无可救药，听说你还差点成为他们的家人是吧？」在方家一行人离开後，佛斯一脸不可置信问严尉斯。

    张千卑先跳出来维护自家学长：「那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跟案件无关。」

    佛斯其实只是想找严尉斯的碴，睇了眼严尉斯的狼狈样，打趣道：「还好，那个nV的还算正常。」

    他口中的人是指方媛。知道一切真相的方媛，反倒不像方政威那般自以为是，而是说出令人意外也十分理智的话。

    方媛说：「该怎麽做就怎麽做。」

    「你说什麽？你不在乎你哥哥了吗？我叫你来就是要你说服你前未婚夫的，严尉斯可是当着我的面说要亲自送你哥吃牢饭，一点面子也没有留给我，你现在是要帮外人？我真是白养你了！」

    「爸，这次我不会再帮你们了。」随後，方媛转身面对严尉斯和其他人，深深一鞠躬，「尉斯，我欠你和圣还有特珍所有人一声道歉，对不起。」

    方媛想通了，她可以不要严尉斯的Ai，但她再也不想让严尉斯对她感到失望。

    语毕，她潇洒地离去，方正威也不得不束手无策离开。

    官司持续进行，方末炘正如他本人所说，连监狱大门也没瞧见，待在被严格管制的饭店，过着轻奢自在的日常。

    「特珍」除了持续收集方末炘更多犯罪证据以外，也朝其他方向着手──便是圣。

    由於被囚禁在地下室的人狼无法与人对话，以人型之姿行为模式却无法像「人类」那样，如果按照国际法条文法规，再加上人狼都还是活物这点判定，最重的刑责就是严尉斯最不愿承认的「缴钱了事」。

    毕竟犯罪者的庞大交保金，正是支撑各国特殊珍兽保护联盟的主要资金来源，无论是调查还是救援行动，都必须以金钱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