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修改版_第五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第五章 (第2/2页)

着二郎腿,“你就说赌不赌吧,再说也没占你便宜吧。我现在一副画,也是有市无价好吧。”

    烟还剩一口,陈牧也没掐灭,衔在嘴边,目光透过最后一丝飘渺的烟雾,不知怎地就想起这些天在监控室里看到的那些眼神。

    迷离涣散好像没有落到实处,又好像全部都落到了实处。

    有意思,明明那些监控都是针孔的,囚室常年无光,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陈牧扯着嘴角,冷冷笑了,而后道,“行,赌一把。”

    他走进来把烟揿灭在烟灰缸里,接着道,“我赌他敢。”

    陈钦走后,纪初也没在躺着,凭着记忆,带着一身粘腻走到铁链极限,蓬头底下,费力踮起脚尖打开水龙头,冰冷水柱瞬间从蓬头下冲下,纪初直打冷颤。

    他们是一点都不会想要他好过,囚室所准备的洗漱东西,都放到他需要非常用力才能够到的地方。

    用了很长时间才将自己收拾干净,他又捡起地上的被子披在身上,团了团。去到椅子跟床的夹角,坐下,漫无目的地仰着头。

    沙沙声又在午夜准时响起,伴着狂笑哭闹,偶尔也有歌声——

    &>

    &>

    &>

    &>

    &>

    &>

    &>

    &''''……

    是的《》

    陈姌的声音虽不如历经沧桑的温厚柔韧,却有着特有的悲伤,舒缓的语调经由她轻柔的低吟,宛若这夜黑风高的浓夜,有着永远化不开的沉重。

    纪初边听边想起曾经跟她相处的种种,蜷缩的指尖不由自主在地上一笔一划写下几个字——对不起

    很枯燥的一天。

    新能源赛道硅片电池片技术迟迟没有突破,碳碳材料,金刚线母线仍旧要依赖进口,都是一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南亚赫兹,巴布宿两个港口文件审批推进到国资委,环境,劳工,土地部门手续进展顺利。

    临时起意临摹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雨点皴厚度总差点意思。

    三皇赌场拿下牌照第四年,按照计划打造的“海湾明珠”购物中心已蔚然成势,以赌场为核心引擎的世界级商业地标,正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强劲地吸引着全球各地的消费群体向海湾汇聚,接下来会闲一段时间。

    太阳直射橡树林当头,房门从内由外推开,经由曲直长廊,进折角电梯,踏上后山花园,穿过繁茂橡树林,脚步最终停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旁边还杂乱堆了不少木架,红雪松跟桃花心木,是些前不久改造这里时没来得及搬走的酒架。

    这里原先是用来储酒的酒窖,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旁边新修的疗养小院住着陈姌,嵌在崖壁酒窖改成了囚笼,关着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也不打算让他死得太痛快。

    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方式,是他喜欢什么就摧毁什么,他讨厌什么就施加什么。

    他想要自由尊严,那就一定要将其揉烂碾碎,他不想沦为玩具宠物,那就让他成为任人玩弄的发泄工具。

    这世上没有人不会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在他做了这件事后,他就应该要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指纹锁解开,推门刚开启一条缝,一股独属于密室的潮热湿气就迎面袭来,囚室很暗,门口那一线午阳罩铁床半个角,以往会安静坐在床上的人此刻并不在原本的位置。

    来人眸光微微一暗,在往里走了两步,踏上一滩水渍,冷漠的头颅厌烦低下,而后猛然一顿。

    嵌在崖壁的囚室不会太通风,阴冷潮湿,有少许水渍也需要晾上半天才会干涸,水痕很明显,男人面前水痕形成的文字也很明显,很整齐,一列列由男人手臂最大限度起排到他膝盖下。

    囚室大门打得很开,午后灿烂的阳光扫走一室黑暗,淡色阳光给那些水痕贴上金色鳞片,像海风吹拂平江海面晕开的涟漪,一浪浪由外推到里,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直至透出暗黑的红。

    对不起三个字,二十笔画,男人在无意识里写了不下万遍,写到指尖麻木,脱皮,血rou模糊。

    脚步在散乱发丝边沿,定了良久,但他仅是蹲下来查看他是否还有气息,会不会死。

    然后后退,转身,推门,离开。

    字是写得很漂亮的,标准正楷,一撇一揦都收得规整,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烧得意识模糊的人写出来的,可这又有什么用。

    如果这世间的恩怨用几个字就能解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简单。

    如果忏悔有用,世界就不会有监狱和仇杀。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