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尘封流言-7（完） (第1/1页)

    几间办公室空了，走廊上唯有轻隔间的日光灯照明，叶绽站在事务所办公室门口，不一会儿，便见许聿辰提着包包，从漆黑的办公室中走出来。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什麽，萦绕在两人之间的唯有途经的电梯机械音，即将离开商办时，保全抬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熟悉而热络地说：「今天也这麽晚走啊？辛苦了。」

    「不辛苦，大哥b较辛苦。」许聿辰客气地答。

    「好啦！快点回去休息啦！」保全摆摆手，有着细小裂痕的脸上堆满笑容，看见叶绽时像是明白了什麽，对她点头致意。叶绽这才诺诺地颔首。

    雨水在路灯下如丝线般垂落，白蚁围绕在灯泡周围，彷若虔诚的信徒簇拥着光芒，燃烧自己所剩无多的生命。

    「订位应该取消了，抱歉，我们在这附近吃就好了，可以吗？」

    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道歉了。

    叶绽仅是答：「好。」

    他开伞，伞往叶绽那儿多靠近了一些，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淋Sh，叶绽见状，忙说：「你淋到雨了，不用管我没关系，自己撑就好。」

    「没事，这样就好。」许聿辰答，近乎是条件反S。

    「真的没事吗？」

    许聿辰停下脚步，低下头来看她，叶绽望着那张满是裂痕的脸，彷佛心脏也跟着颤抖，却还是再次询问：「真的没事吗？」

    几辆车经过，激起了小小的水花，打Sh了他们的K脚。

    「你就没有别的事要说吗？加班、迟到我绝对不会怪你的，只是，你要跟我说你的状况啊，你不说，我怎麽知……」

    「叶绽，我没事，我们不能装作没事就直接去吃饭吗？」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截断，他的语气不再平静，不似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美好的片段，此刻的他只让她想起了过去那无数次令她感到无力的「我真的不懂，你到底在乎什麽，到底会对什麽事情执着？」

    让她，下意识地感到退却。

    她压抑住内心的惶恐，几近恳求地说：「许聿辰，不要装作没事。今天的事也好，被攻击诽谤也好，为了追上身边的人压力大到无法承受也是，不要装作没事。」

    她望着那读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你有能力求助，拜托你多在乎自己一点，大学的时候也是，如果那时候你能够告诉我，我知道从认识你到现在，我都是个很没用的人，可是，如果让我帮你一起想办法的话，或许我们就不会分……」

    她如鲠在喉，再也无法说下去，雨势渐大，落雨声在街道上喧嚣着。

    「可是，告诉你有什麽用？」

    她睁大双眼，眼前人也在颤抖着，他哭了吗？还是在生气呢？就不能让她看懂吗？

    「你不能替我解决问题，不是吗？你知道了，可以改变什麽？难不成像今天遇到神经病当事人，你就要带着保全上来把这个人拖走，然後等着让我们一起被告，等着让我被老板问为什麽没有处理好当事人的事？还是你要在那些疯子来SaO扰我的时候一个一个骂回去，一个一个提告？叶绽，你办不到的。」

    打Sh面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等到叶绽回过神来，视线已朦胧得连他脸上的裂痕也看不见，只剩下黑黑糊糊、扭曲的一块。

    彷佛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不知能否称为「个T」之物。

    「叶绽，你记错了，你自己想一想，为什麽我们会分手？」

    为什麽会分手？是那一而再再而三的冲突，是关灯後不再言谈，各自背对着背入睡，是在街上不再习惯并肩走着。

    ──都不是如此。

    良久，许聿辰把伞递到她的手上，「我好不容易觉得，我们终於可以装作以前的事都没有发生，好好地理解彼此了。对不起。」

    语毕，他迳自离开伞下，淋着雨，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想要追上去，可是刚刚那番话像是刀刃一般，剖开她，留下了满目疮痍。

    「以後，还是要为了找到自己想成为怎麽样的人而努力喔，叶绽。」

    「那许聿辰你呢？你就有变成你想要成为的人吗？」

    她对着雨幕下，他的背影呐喊，声嘶力竭。

    「难道像现在这样，没有尊严、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变成连自己也不认得的样子就好了吗？」

    许聿辰，回答我──

    可是，雨幕里的人并没有回答。

    「难道就不能让我好好地理解你吗？」

    叶绽捂着嘴，终是按捺不住情绪，低声哭了起来。

    「我还想再看到你的脸啊……」

    车来车往，急速驶过的车一瞬之间倒映出她的脸，右脸颊上那条裂痕如今蔓延开来，越过鼻梁，宛若长了分支，彷佛被敲碎的玻璃窗一般。

    要花上多少时间，多厉害的工艺才能将之恢复原状？

    ＊＊＊

    「说实话，人生第一次被告白，结果人家告白的台词居然是要跟我在一起吗？甚至不是我喜欢你，总觉得很没有诚意。」

    海风的凉意在两人间流窜，昏h的路灯下，他们影子颀长，手拉着手，仿若同一个个T。

    少年笑得慧黠，「不然谁提议的谁先来？」

    叶绽被他的话给噎住，有些後悔自己多嘴了。她清了清喉咙，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少年，「许聿辰，我喜欢你。」

    「为什麽？」

    叶绽咋舌，这家伙居然还想b她说理由？她可不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有这麽无赖。

    为什麽呢？

    她将杂乱的发丝别到耳後，面红耳赤，目光似水。

    「大概是因为你很优秀吧？长得好看，很有正义感，有天赋但又努力，是很值得学习的一个人。」

    许聿辰长长地「哦」了一声，良久才打趣道：「说的没错呢。」

    「啊？你在骗我夸你吗？」叶绽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抗议：「亏我那麽诚恳结果被你这样对待。」

    许聿辰大笑了起来，紧握着她的手，将她圈入怀中，初次的拥抱令她感到紧张，身T一僵，忽闻他温和的声线伴随着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响起，尽管看不见，却依稀能感受到此刻的他g起唇角，认真地诉说着。

    「我也喜欢你。只要你一直像现在这样就好。」

    像现在这样就好了吗？叶绽闭上眼睛，感受着初次恋Ai那样彷佛心脏被紧紧揪着的，带着点刺痛的酸楚。

    直到被他牵着走到停车格，破风上路时，叶绽都在懊恼着，自己应该要重新告白一次才对，喜欢他哪需要理由？她喜欢他，无关容貌，无关优秀。

    不过是因为他是许聿辰罢了。

    她紧拥住前方的少年，算了，来日方长，等到之後再慢慢让他知道吧。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