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理解 (第1/1页)

    「幸亏小警员福大命大，那子弹卡在他肩胛骨里，只要再前进几公分，S穿心脏，那就没救了……不过他全身上下的伤口可真JiNg彩，有些都深及动脉了，你说他扑向你？他还能走路？太神奇了……」

    程枫一面接收各科医师向他回报的资讯，一面下指令，一面还得跟兄长即时解释……忙得不可开交；相较之下，程堇显得异常的沉默。他手中捏着一小张泛h的剪报，那是为了找寻张恩祈家人的联络方式，翻找他皮包时无意间发现的。

    剪报上的照片，他不陌生，是穿着警服的自己。剪报的内容，便是七年前，令他声名大噪的，银行人质挟持案。

    在那案件中，他为了救一个受挟持的学生，腰间挨了一枪，卧床了一个多月。从他踏入银行与歹徒斡旋的那刻起，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话，他都历历在目、娴熟於心，却唯独不知道……原来那个学生，便是张恩祈。

    长指抚着报导上张恩祈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张恩祈一开始便是为了报恩而来？所以，那双圆亮眼眸里，他一直不明了的情感，便是崇敬与……恩情……吗？

    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他昏迷前，说的那一句话，原来是这意思。

    他到底是……多蠢啊……！！！

    程堇将剪报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皮夹中，站起身。冷凝的俊朗面孔失了往昔的平和，烦躁而肃杀，宛如自地狱踏出的修罗。他转身yu走，手臂却被人一把扣住—

    「你去哪？」程枫挑起了眉，问道。「你自己的伤口还没处理呢！」

    程堇轻轻地挣开了他的手，脚步未停。「去看他。不是说开完刀了吗？」

    在没有亲眼确认他安好前，他没有一刻静得下心。

    程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镜片後的眼闪过一丝了悟。

    程堇快步地穿行过医院的中庭与长廊，熟门熟路地朝VIP病房前进。程枫是这医院的院长，要生出一间VIP病房给张恩祈自是易如反掌。不只如此，在程堇的要求下，为张恩祈主刀、照顾他的医护人员，都是程枫亲自挑选的，目的就是给张恩祈最好的医疗照护。

    即便如此，他仍是惴惴难安……张恩祈满身是血，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非得要亲自确认不可！！

    他一掌推开了病房门，迎面扑来凉爽的空调与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还有......属於nVX的淡淡馨香。程堇顿住了脚步，因着那站在床边的少nV。

    少nV因为声响转头，对上了他的眼—与张恩祈略有神似的脸孔，只是那双丹凤眼，显得过於犀利。

    少nV一身未换下的制服，甚至还背着书包，看来是自学校赶来。

    「你是......」程堇在问出口的同时也瞬间联想起她的身分—据资料显示：张恩祈只有一个meimei，现就读高三。

    少nV开口，语调有种不符她年龄的沈稳：「我是张恩祈的meimei，我哥哥麻烦您费心了，谢谢。」她朝程堇行了一个礼。後者喉头一哽，跨前一步，音调微微上扬：

    「不是这样的！」他说，嗓音甚至微微颤抖。少nV直起身来望着他，丹凤眼异常清亮澄澈。

    「不是这样的......你哥哥，是为了救我才.......真的非常抱歉！」

    他朝少nV九十度鞠躬，久久未起身，一点也不顾忌对方与他年龄的差距，彷佛只有这样，才能够稍稍宣泄那几乎要将他灭顶的歉疚。

    这家伙......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不幸，meimei年纪还这麽轻，到底该怎麽办啊！那蠢蛋有想过吗......！？

    少nV定定地注视着眼前久久未抬起头的男人，眸中似闪过了些什麽。她淡淡地说：「程总长......您不需要道歉。我完全了解并支持哥哥的选择......」她的目光调回病床上，那满身纱布，麻醉未退的男人。「如果是你的话，哥哥即使丢了X命，也不愿见你受伤的，我完全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