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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两天，戴乐翔在学校外的一段路口，就碰到了骑着脚踏车也在等红绿灯的方尚良。

    他看起来像这几天都没有睡好，黑眼圈很深，等待的时间就几乎要睡着了。戴乐翔看了他一阵子，他才查觉到视线，转过头来，用五味杂陈的表情与他对视许久。

    当灯号转换，方尚良就又回头，用异常着急的速度踩着脚踏车离去。

    像这样的人也会感到尴尬吗？戴乐翔慢慢地走在後面，猜想着这样的状态能持续到何时。

    「一起去上课。」

    结果根本没有那回事。快要到校门口的时候，方尚良便带着有点严肃、像上次一样不容拒绝的表情再度出现。

    这反应b较像。

    戴乐翔笑了一声，迳自往前走，反正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

    「不管你想说什麽，我都希望你打消念头。」虽然听起来有些冷淡，他其实已经b以往友善许多。

    「我没有要说什麽。」方尚良很快地回答。

    「那你想怎样？」

    「跟你好好相处。」

    戴乐翔哼了一声，「那为什麽一直皱着眉？」

    「……我不喜欢心存芥蒂的感觉，但是真的遇上你，我果然还是会有点顾忌。」他承认得不太情愿。

    「有什麽好担心的。」

    「像是你又叫我滚开、无视我、对我冷嘲热讽……各种会让人受伤的事。」

    这是在埋怨吗？戴乐翔笑出来，过一阵子才说：「那如果这些我都没办法改呢？」

    「我会试着接受。」

    「那如果我做了这以外的事，你又要怎麽办？」

    他们都知道指的是什麽。

    方尚良安静了非常久，「……我就试着劝你不要。」

    口头相劝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歹徒了吧。

    戴乐翔哼笑了一声，「没这麽简单。」

    「你总是试都没试。」

    「你到底有什麽毛病？」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更不能y要保持距离了。」方尚良摇了摇头，看上去也很困扰，「再说，除非我或你转学，我们在学校就不可能避免碰面，你喜欢每次看到一个人就只能浑身不舒服地走掉吗？」

    「我无所谓。」

    「但我很讨厌那样。」他不开心地说。

    「拜托，我们都是rEn了，你却还想像小孩一样，用喜好决定事情的去向吗？」

    方尚良皱着眉，「我也不认为你的处理方式有多好。」

    「但那是最恰当的。」

    「我很怀疑。」

    「你根本不懂这种感觉。看在你可能不知道的分上，贴心提醒，这样做就是俗称的渣男。」

    「不久前好像有人还叫我超大只流浪狗。」他闷闷地回，「啊不就进化好快。」

    戴乐翔仰头，叹了口气，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能在他生活里那麽任X。

    所以事情真的得如此吗？

    视线错开，两人各自安静了一阵子。

    心烦得不太想去上课，到了系馆一楼，看到一楼的展厅好像有谁的个展，戴乐翔就直接走进去，看着那些无法理解的画作，想着要不要在方尚良犹豫要不要进来时去把大门锁起来。

    「你在g嘛？快上课了耶！」过一阵子，方尚良走到他旁边，困扰地说。

    「我突然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你要上课就去。」

    得到的是一阵沉默。戴乐翔想这个程度怎麽还不会受不了呢？他看着眼前有点cH0U象的画，直觉认为那是个在流浪的家伙，正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了。」

    「但你没有真的听到名字。」

    方尚良对这太过跳跃的问题似乎有点不知所措，「我、我觉得这不是适合拿来聊天的话题。」

    「但我就想谈这个。」戴乐翔转头，微微一笑，「你可以离开……」

    「我也觉得。」他拼命点头，脚步却没怎麽移动，於是戴乐翔慢慢朝他靠近。

    「我已经发誓要一辈子为了这件事而努力。」

    不知怎麽的有点紧张。方尚良看着那有些邪气的面孔，今天第一次好好直面的浅笑。b起魅人的五官，底下藏着什麽的感觉更让人屏息。

    「我喜欢的人……」

    他的身T靠很近，已经能让人感觉到一些温度，接近耳语的声音像在挑逗，方尚良背靠在墙边，好奇的同时更不太自在。

    「在这个地方……」

    对於自己脑海里想像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境，方尚良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无法思考，终於下定决心要走，手往旁边m0着墙想离开，却被一只伸出的脚挡住去路。

    戴乐翔凑到他耳边，用像猫尾一样轻的声音把答案说出来。

    「……就是我自己。」

    方尚良把他推开，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戴乐翔则若无其事地看回去，沉着的表情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明亮跟愉快，像是今天这个散着薄云的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