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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镜自然不会半夜吵醒严崇雪，但不妨碍严崇雪久违地躺在这个大客房之后睡不着。

    对他而言，和徐镜睡在同一个屋檐下，是十几年前的事，也是几个月前的事，其实记忆并没有模糊，对这个房子的印象只是停留在几个月前，但是内心却安静不下来，越是闭眼想睡着就越是心跳声大得头胀。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零点四十三分，徐镜应该是睡着了。他有点口渴，二楼没有饮水机，杯子也在客厅，只能下楼喝水。

    一楼的灯识别到电梯门打开就亮起来了，并不刺眼，整个一楼都是昏昏黄黄的。

    他接了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花园里的花，晚上别墅区很安静，只有墙外的路灯照着，微风轻轻吹动花园里的枝条和叶子，看得他内心静了一点。

    以前他很少失眠，就算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晚上睡不着，徐镜也会抱着他哄睡，半夜一个人站在这里看花，还是第一次。

    他有点后悔没把家里的褪黑素随身带着。

    站了十几分钟，慢慢把水喝完，他才上楼躺回床上。

    不知道是几点才睡着的，但是起床却很早，他七点多猛地就醒了，没睡饱，但是也实在睡不了回笼觉，不如起床和徐镜一起吃早饭。

    只好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徐镜果然刚端着简单的吐司和鸡蛋培根从厨房出来。

    徐镜看见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醒了？我没做你那份。”

    “我自己弄就行。”他直接进了厨房，开了冰箱。

    里面食材不多，徐镜并不怎么在家里吃饭，有时候早餐也会在公司解决。

    他选了和徐镜一样的吐司片和鸡蛋培根，又取了几片芝士，放进烤箱里烤了几分钟。然后拿过徐镜刚用过的夹子，取了一个新盘子把吐司夹进去，最后又给自己倒了杯冰牛奶，连着叉子一起端了出去。

    徐镜已经吃完了大半，他坐在徐镜对面。

    “你急着去上班吗？”

    “有晨会。”

    “好吧。”他把吐司叉起，咬了一个角，“我今晚还能在这里睡吗？”

    “不能。”徐镜也叉起最后那块，“你回你家睡。”

    “哦。”严崇雪觉得没意思。

    “吃完就去上班。”徐镜把盘子叉子直接留在餐桌上，等着阿姨过来收拾。然后去了玄关的鞋帽间准备出门，并没有要等着严崇雪吃完的意思。

    严崇雪看着他出门，吞下了最后一口吐司。

    他不急着去公司，坐在椅子上看着徐镜留下的空餐盘，就像今日只是一个平常的早晨，他和徐镜一起从床上醒来，一起洗漱，一起在厨房里烤了吐司，再交换一个充满牙膏味的亲吻，安静地坐在一起吃完早餐，最后各自上班。

    如果晚上没有应酬，他们会错开时间回到这里，两片影子会重叠，他的筷子会出现在他的碗沿，床边的两双拖鞋会挨着摆放，他的绵长呼吸会扫在他的后颈。

    但435年是他人生最后一个暖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