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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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巫禾迟疑着，又撸了两把。

    李指南心满意足，像个毒鬼似的，在他颈窝里深深吸了几口，终于扬起脸来直视巫禾，眼里再没有一丝困倦，笑微微说，“早啊巫禾。”

    李指南松开巫禾，伸了个漫长的懒腰，掀被下床拉开了窗帘。

    刺眼的阳光洒入房间，光影在地板上迅速地变化。

    巫禾差点忘了他什么也没穿，骤然看见他晨勃的性器有些胀大，很精神地挺在两腿之间，惊呼道，“天！你倒是穿上裤子！”，他别扭地挪开视线。

    李指南显然没有意愿遮掩，坦然地走到巫禾身边蹲下，“为什么呀，你迟早要见。”在巫禾额上印了一个吻，他笑容像太阳一样刺眼，“早啊巫禾。下来吧，我送你上班。”

    巫禾有些懵了，不知道李指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昨晚的样子，还以为他一定是要把自己关起来不让出门。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巫禾很快决定抓住机会，以防他忽然改变心思，只是刚掀了一下被子，他想起自己还光着，立马又缩了回去，坐在床上为难，“那个——麻烦你，帮我找件衣服。”

    李指南仿佛没有听见，哼着歌进了浴室，洗漱过后，穿得人模狗样，带着一身牙膏和须后水的清爽味道重新走了进来，眼风往床上一扫，有些惊讶的看巫禾，“怎么了，不想上班？”

    他走过来捧了巫禾的脸，拇指在他唇上按来按去，亲和地笑起来，表示理解，“我知道，有时候我也不想上学，不如你请个假，就在这里休息，晚上等我回来，我带你出去放风。”

    放风？什么人需要放风？

    巫禾隐隐有种不对头的预感，快要受不了他的装傻，简明扼要地提出，“我想要我的衣服。”

    李指南挠了挠头，在房间里四下环顾，视线重新定在巫禾脸上，摊开了双手，“这里哪有，你，的，衣服？”

    巫禾这才明白自己想的没错，李指南的话不过是烟雾弹，唯一的作用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他失去了耐心，抓着被子的手不由攥紧，紧的指甲发白。

    已经是这样糟糕的局面了，那还怕什么被人看呢，就这么冲出去，吓到阿姨也没关系，丢脸也没关系，只要能离开——

    巫禾打定了主意，猛地踩下床，朝门口冲了过去。手刚刚搭上门把，身后袭来一股大力，巫禾整个人被李指南抱住了。

    巫禾不肯就范，发疯地挣扎，吸取了昨夜的教训不跟他正面对拼，一时竟不落下风，跟李指南打成了一团。混乱之间，巫禾乱踢乱打不知拍到什么，忽然手上一痛，听到很响亮的一声动静。

    紧随其后，方才一直与他势均力敌的另一股气力忽然变得极大，压着巫禾的脖颈，把他死死按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响，巫禾撞了个头晕，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他结结实实甩了李指南一个嘴巴。

    意识到这一点，不仅没让巫禾偃旗息鼓，反倒增长了他的信心，他脸贴着门板，顿生无穷的愤怒，“你想怎么样？！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一定程度上，巫禾的愤怒有一部分是对准他自己，他埋怨自己耐不住寂寞，竟然被一个几面之缘的陌生人骗进了家里，导致眼下这样难堪的处境。

    巫禾越想越气，用脚狠狠踹响了门，冲着外面大喊，“救命！阿姨帮我报——”

    他的求救戛然而止，因为李指南忽然将手指捅进他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堵着他的喉咙，叫他无论如何不能继续发声。

    巫禾对着那手指狠狠咬下去。

    李指南眉头一皱，却闷声不吭，扳着巫禾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另一手捏了巫禾的嘴巴，抽手，不等他喘息，接着用自己的嘴堵了上去。

    巫禾看到他脸上挨了打的地方发红，感受到他凑近贴着自己，脸皮发烫，挨打处正肿起浮凸的rou棱，便是被压着亲也觉得解气。

    然而这痛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感到舌尖锐利地痛，转眼就尝到血腥气。李指南咬破了他的舌头，吻却仍不停息。

    那血腥味仿佛引诱李指南，让他更深入地进犯，他不由自主掐了巫禾的腰，揉捏他的臀，像要把他骨头也捏碎似的用劲儿。

    “唔！——”，巫禾呜呜地叫，用力推搡李指南的胳膊，生怕他手一抖就捅破什么恐怖的东西。

    心里害怕，嘴里发痛，他毫无自觉地疼出了眼泪，泪水在眼眶里凝成一层透镜，放大他眼里世界的一切。

    他看到李指南的灰眼睛几乎成了竖立，感到他像个磨牙吮血的野兽，冰冷，可怖，不通人情。巫禾打起了抖。

    手心底下细小的抖动唤回了李指南的理性，他从巫禾的屁股上收回了手，啪的一声拍在他耳边，隐忍着动物性的本能。直忍得青筋暴起。

    巫禾看在眼里，已然知足，明白怎么喊叫都无济于事，反倒可能激怒他，便收了嗓不肯再出声。

    痛苦的流逝似乎属于另一个次元，巫禾几乎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了。总之，当李指南终于从他嘴里退出去，他听到外面客厅里响了关门声，阿姨下班走了。

    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巫禾绝望地闭上眼睛，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感到舌尖已经肿的不行，正一跳一跳，锐利的抽痛着，连碰到口水都觉着guntang。

    李指南双臂撑门，喘息了好一会儿，虚着眼睛看巫禾蜷起来的可怜身影，才终于召唤出他稀薄到可怜的一点同情。

    默默舔净唇边的血，他也蹲下，扣着巫禾的下巴，强捏开他的嘴巴，检查了一遍，见确实不再渗血了，便用自己的脸去贴巫禾的。

    “别这样了，你听话。”他颤抖的声音好像是劝说巫禾，也像是劝说自己，“我不想变得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