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让嫡兄死_第二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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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第1/2页)

    “公子,您可千万不要气馁。”

    “您是大公子最亲近的人,是那孩子唯一能依靠的人,自古以来邪不压正,我们一定可以守好这一切的。”

    金郁岁是真难过了。

    可一听奶婆子这昂奋激昂话,脸上的悲伤就被平静悄无声息地替代了。

    他颤动着长睫。

    “婆婆,等我考虑考虑。”

    见他脸色不好,奶婆子也不再多言了。

    金郁岁能力有限,又没什么话语权,没了能干的大哥,他在金府更站不住脚了。

    自己都还是个懵懂的孩子,却要做另一个孩子的靠山。

    奶婆子心里揪得七上八下,用恳切的目光看着金郁岁。

    眼中之意不用多言,金郁岁也能明白她苦口婆心是为了什么。

    金郁岁叹了口气。

    天下看似太平,却有大厦将倾之势。

    金氏一族子嗣凋零,逐渐势微,大哥死了,自己也无法继承将军府的家业。

    为了金氏能够继续昌盛,宗祠内的老人一致认为,应当把主君位置让给二哥。

    如今二哥金泽烬的身份已被证实。

    他是公主之子,金氏嫡出,与圣人的关系也扑朔迷离。

    如今族中长老无不悔恨当年没好好对待这位天之骄子。

    只有跟皇家攀上关系,日渐衰落的金家才会重新昌盛。

    大哥的孩子还那么小,培养一个襁褓婴孩要花费的时间实在太久了,金郁岁等不起,也没办法等。

    当年他们母子被赶出将军府,二哥心中定是有怨的。

    想到这儿,金郁岁捏紧了拳头。

    但凡牵扯到自己跟大哥的利益,他怎会善罢甘休?

    得赶紧除去这个会抢了大哥留给他家业的哥哥才好。

    就算他要做出一副不争不抢的样子,还有侄儿呢!

    族中老人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看不起他!看不起他们庶出的这一脉!

    连那百日的小侄儿养在他一男子屋中都无人过问,到现在也没上金氏族谱!

    荒谬。

    实在荒谬。

    雨越下越大。

    坐在窗沿的少年脸色差的不能再差。

    如不是他生的天真无邪,此刻的嘴脸一定很难看,可就因为生的好,身子弱,心里藏的阴毒险恶被压着,露在外面的只有脆弱跟无辜。

    金郁岁不想二哥回府,更不想他活着。

    只有二哥死了,才不会威胁到他。

    可二哥身边跟的都是皇家护卫,他怎么可能杀的了他?

    再说了,他常年卧病在床,深居府中不爱出门,除了金府,他对京中任何一处都不算熟悉,手中也没有一点能用的人脉。

    那些生在京中,长在京中的公子哥儿,甚至都瞧不起他这位庶出的病秧子。

    没人愿意帮他。

    也没人敢胆大包天为了他刺杀公主之子。

    对他而言,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大哥离他而去,将他一个人留在世上。

    他恨透了大哥为什么让他一个人面对府里的这些事,大哥怎么能那么狠心?

    少年眼中逐渐染上水意。

    他是没用,但大哥不是。

    也是这时,里屋内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让金郁岁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他掀开毛毯,赶忙起身。

    大哥的孩子,他的亲侄儿更不是没用的小人儿,哭声都这么嘹亮,身体定是健健康康的。

    小侄儿娇气的很,也黏人。

    金郁岁心疼的从叁万手中接过圆头圆脑的小家伙,紧紧抱在了怀中。

    “桓桓不哭,小叔叔在这儿。”

    侄儿还未取名,只有一个乳名桓桓。

    金郁岁给桓桓取这乳名没什么深远的含义,就是想让他茁壮成长。

    少年抱着小人儿在屋内慢走,拍着他小身子轻哄。

    好在桓桓很乖,不一会眼泪就不掉了,反而笑的可爱的看着自己,让金郁岁脸上也多了一些笑。

    祖母是知道桓桓的。

    她虽不关切桓桓,却也让人送了些东西来。

    金郁岁抱了一会儿桓桓便觉得累了,坐在榻上让奶婆子打发了祖母的人。

    桓桓有他就好。

    就像大哥一直护着他那样。

    屋外的瓢泼大雨冲刷着屋檐白墙。

    听着噼里啪啦的雨滴声,桓桓吃了喝喝了睡,金郁岁小心翼翼将他放入摇篮中,才撩起帘子从里面出来,神情冰凉凉的。

    也只有九儿敢凑过去跟他说话。

    “公子,老夫人送了虎头鞋来,老夫人一定是记挂大公子,记挂桓桓的。”

    九儿抱着这些孩童用的玩意儿,语气轻快。

    桓桓刚被抱回来时,老夫人正眼都不瞧一眼桓桓,还道金郁岁年纪小别被骗了。

    可现在老夫人也会送来些东西,就相当于在一点点接受桓桓。

    接受这个来路不明的孙儿。

    三公子孱弱,本不得老夫人喜爱,以后二公子回来,他就更不好过了。

    没想到老夫人还是挂念她们三公子的。

    廊中一片喜乐。

    金郁岁捏着拨浪鼓在手中晃了两下,然后又扔到一边。

    脸色不是一般的差。

    若真挂念自己跟桓桓,早干嘛去了?大哥去世三个月,也不见祖母来看过桓桓几次。

    送些破烂玩意打发谁呢?

    他心中有很多怨,却不能跟任何人说。

    三公子向来性情温顺,兄友弟恭,绝不是追名逐利,小肚鸡肠的后辈。

    正打算扶着墙回房内时,一阵凉风袭到胸口,金郁岁扶着门栏咳得脸色煞白。

    从小便如此,他最怕的就是咳出血来。

    好在只是着了凉。

    奶婆子见状忙过来搂着身形不稳的金郁岁,才没让他跌倒失了体面。

    “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金郁岁摇了摇头,唇色发白。

    “不必去请,只是着了凉。”

    他顺势将胳膊从奶婆子手中抽了出来,少年恰到好处的倔强,更让人于心不忍。

    “二哥回府也是应该的,婆婆以后莫要再说二哥的不是了。他不止是我的嫡兄,也是桓桓的叔叔,皇亲国戚,我是万万没有能耐跟二哥对着干的。”

    说完,金郁岁挤出来一抹笑。

    奶婆子苦口婆心半天,本以为三公子会想通,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决定不争不抢。

    她这个做仆人的又有什么办法?

    要怪只能怪老主君跟大公子将金郁岁护的太好了,让这个孱弱多病的小公子以为这世上的男人都跟他大哥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金郁岁太善良了。

    不过善良?

    大概是这些人对他最大的误解。

    金郁岁不是不想争,也不是没法子。

    而是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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