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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种空虚的感觉渐渐爬上他的四肢，让他无法克制地翻来覆去。x口像压着一块石头，让他忍不住低喃：「溪恒，你到底在哪？」

    拿出手机，点开与弟弟的聊天室介面，想要询问弟弟正在何处，但输入了几次，就删除几次，感觉怎麽表达都不对。

    回想起小时候，程溪恒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後，有好玩的玩具、好吃的零食都会跟他分享。他甚至还记得，自己要上国一，而弟弟还在就读小学六年级时，他拉着自己的手，泪眼汪汪的希望自己也能跟哥哥一起上学。

    自己也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察觉到自己对程溪恒的感情不是那麽纯粹，可能是经年累月的一起生活的关系，心动早就不知不觉的萌芽，当发觉时已经为时已晚，如同野火燎原，再也克制不住。

    但程溪恒却在升上国中後渐渐地不再理他，自己主动去关心还会被恶言相向。他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错了，也不晓得怎麽样才能让他回头再看自己一眼，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却有种彼此距离越来越远的感受。

    好难受，但却不知该从何改变。

    默默点开手机相簿，解锁私密像册，里头几乎都是程溪恒的照片。

    手机从高一就开始用了，里面的照片多的数不清，储存空间几乎被占满，但他都舍不得删除，因为每一张照片对他而言都是回忆。

    在高中园游会上表演自弹自唱、专心做报告的模样、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除了没有拍一些可能会犯法的照片之外，他都趁程溪恒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拍起来，放在私密像册中。

    往下滑着，看到了一大片似乎是连续拍下的照片，点开来一看，当时发生的事情全部涌回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