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声惊雷 (第2/6页)

撞得吱嘎一声惨叫，散架似地作响。

    楼下的老头仍在强聒不舍，那些模糊的谈笑、叫嚷，就像一巢巢W黑的蝙蝠，挥舞着翅膀，在郁昌的耳畔扇出一阵阵腥风，如那柳絮一般，无孔不入，沾满耳廓，惹出恼人的燥痒。

    郁昌烦闷地睁开眼，视线往客厅桌面摆放的半盘苹果上巡梭过去，陡然之间，竟生出来一GU忿然恶念，恨不得一把打开窗户，捞起这几枚红馥馥的炸弹，瞄准那些老不Si斑秃的头顶，一个一个地锁定准星，往他们骨质疏松的脆弱天灵盖上面，用足十分力气，狠砸下去。

    他躺在床上，感觉眉骨下方的凹陷处，就像粘着一块通红发热的炭，不得不再次阖起眼皮，把一张沾着水珠的脸，结结实实地埋在枕头里，足足持续了一刻，差点没憋得厥过去，才费力撑起胳膊，像一只肚皮朝天的乌gUi那样翻过来。

    他盯着灰白的天花板，怔怔地看，直到那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珠子，变得酸痛无b，再也无法持续下去，方才蔫蔫作罢。

    郁昌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右手，盖在上半张脸上，挡住了迸sHEj1N来的光线。

    在骤然黑暗下去的世界里，他的心里，仿佛装了一只涨了气的啤酒桶，满满撑撑地横在里面，让人x闷气短。

    不知是走了水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自打年后以来，他在职场上面，就像穿行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疙疙瘩瘩、磕磕绊绊，不仅难走又崴脚，还溅起满K子的泥巴点，惹了一身脏。

    如果真要一笔笔反推回去，二一添作五地算起总账来——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得被记在那两颗突然而然，就在他的工作中冒出尖儿来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