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有间客栈 (第2/4页)

山壁旁，过往常有客人被山头的魔神仔诱惑而从客栈失踪或跌下山头，老板头痛不已。最後他居然反其道而行，和魔神仔订立契约并雇用他们为指引客栈房间的服务生！」

    「这没道理阿，这样客栈的旅客不就更容易遇到危险…？」乐谷说。

    「这就是老板经营老道的地方了，有订立契约的魔神仔因为和老板合作，不但指引客人尽心尽力，还会抓出那些假扮服务人员的魔神仔，更会把坏人指引到荒郊野外去！因此阿，大家都说有间客栈就是这整个山头除了布灵歌安外最安全的地方了。」

    「这老板真是个妙人！」憨吉赞叹道。

    「还有阿，有间客栈的清洁员，都是金魅！」

    「金魅不是古早以前大户人家不堪受nVe的婢nV亡灵幻化而成的妖怪们吗？我记得怨气甚重，大部分人都敬而远之？」阮原生也好奇的问。

    「老板早前在澎湖鬼市有奇遇，和鬼界竟也谈起了生意，老板答应定期祭祀，诵经或替那些金魅们完成生前未竟的心愿，换取金魅们在客栈服务。就像原生你说的一样，她们原本都是大户人家的婢nV，听说个个手脚伶俐，将有间客栈整理得一尘不染呢！」

    「和鬼合作…？这老板胆子也忒大！」阮原生笑着说。

    路边的妖怪们不断和他们擦身而过，彷佛他们是最不起眼的路人。有老婆子正和妖怪杀价，将他锐利的爪子不耐烦地拨开，有幼童看着骨骸人的表演乐的手舞足蹈，中年妇人恶狠狠地瞪着惹祸的火鳞鳄，抓着破了一个口子的衣服和主人争的不Si不休。一个老僧在街边化缘，他身上缠着一只陪伴主人却百般无聊的两头蛇，其中一头趴在老僧肩头休憩，另一头学着老僧敲木鱼的节奏不断摆头，看起来十分滑稽。

    「就是这儿了！阿爸说沿着红灯笼石阶上去，最上面就是有间客栈！」巴兰说。

    他们站在山路蜿蜒处的一片碎石草地上，後边是陡峭的山谷，风呼呼地从背後窜进来。眼前是两排点着灯笼的红砖屋和木造屋，延着石阶两侧蜿延而上，狭窄的街道像蛇一样缠绕於三层高的旧式建筑之中，嘈杂的喧闹声不绝於耳，小贩向人群殷勤的挥手，翻炒着热腾腾的餐食，耸立於山顶上的是一座有着低矮围栏，三层楼高的木造建筑，有红sE的砖瓦和柱子，绿sE的藤蔓看似肆意的缠绕其上，替暗sE的木墙点妆，散发出岁月的沉香。

    客栈门口摆着两株水泥盆棕榈，有着浓绿开岔的叶片。一进入客栈，迎面而入的是一正面的桧木柜，上面有着黑底金字的匾额题字：「有间客栈」。

    柜台墙壁两旁有着如中药行般整齐的小格柜子，柜子最上方摆着存放着乾货的玻璃罐。正中间摆着一个半身大的景泰蓝雕花黑底花瓶，冬青树妖娆的崭露姿态。一个有着长长花白胡子，皮肤黝黑，带着小圆眼镜的乾瘦老头正坐在柜台前。右手边挂着花开富贵牡丹盛开图，左手边则是仕nV图，只是画里婀娜多姿的仕nV是个圆眼粗腰的矮人。

    黑矮人老头抬起头来，他有细小的眼睛和锐利的目光，黝黑的皮肤上有隐约可见的彩纹，一手小算盘打的是劈啪作响，十分有气势。小老头看到他们，立刻堆满了笑容，扶着小圆眼镜的肥胖十指都挂满了金戒指。他继续用高昂的嗓音说：

    「马奥家的蓝歌和乐谷；巴冷家的阮原生和巴兰！欢迎、欢迎！你们是最後到的两家，再不来我得和布灵歌安那边飞鸽这件事了！早上我看到了三只巨象牛…那该不会是你们吧？」

    憨吉暗自佩服这个JiNg明的小老头，阮原生一派温和地笑着说：「长辈送我们来的。」

    「矮灵在上阿，那可真是有本事的长辈阿！巨象牛已经很少见了，他居然还一次招集了三只！」小老头啧啧称赞，四人却知道济癫祖师不喜欢和布灵歌安有牵扯，因此默不答腔。

    小老头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他敏捷地从柜台出来，憨吉才发现原来小老头是站在柜台凳子上的。在他身旁的小老头，身高只及他的腰！

    「我是有间客栈的老板，欧懋。其他人这几天都来了，待会你们晚餐时也会互相碰面，没甚麽好隐瞒的。之歌家的、能水家的、麒麟家的、鲮鲤家的，那几大家族都来了。一来就横眉竖目的…」欧懋喃喃的说：「要不是我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唉唷威，矮灵在上，可千万别在晚宴出甚麽事啊！」

    欧懋从後头的柜子里拿出四串老旧的h铜钥匙，领着一段b自己要高上许多的弯曲枯木，树枝前方挂着盏油灯，带他们往客栈上方走。客房沿着大厅层层向上，墙边设着壁灯，整个走廊照的通亮。而大厅上方挂着一盏巨大的吊灯。矮人似乎仍怕看不清楚一样，谨慎的高举着那盏昏暗的油灯。

    「聚妖城里还有我兄弟欧拉开的杂货店。你们该去看看，有很多巫术的小玩意。我还有一个meimei，欧祖拉，城西的小美人餐馆就是她开的，你们不会想错过城里最好的腌猪r0U，竹米糕和小米酒。葫芦屋，城里最好的咖啡轻食店，好多年轻小伙子喜欢聚在那呢！」欧懋是个热情的老板，不断的推荐城里有名的店，憨吉很快意识到，乌鬼番在永平岛掌握着金钱的命脉。银行，是他们的，最好的餐厅，是他们的，而最好的饭店，也是他们的。各种赚钱的行业总有乌鬼番的身影。他们互相竞争却又无b团结。

    客栈里弯弯绕绕，房间也密密麻麻，其余人都已被带领到自己的房间，最後仅剩欧懋带领着憨吉继续在客栈的走廊前行。

    「…如果你到了北海岸，一定要尝尝海滨第一排的鲛人咖啡和食蚁兽松饼。我的堂弟在那开的。你不会错过，那是一整排拥有最美丽景观的餐厅。如果急需用钱，到矮灵钱庄报上我的名字，你至少可以节省十分钟的安检…。阿，您的房间到了。」

    房间里古朴明亮，入门玄关透着木雕花窗可以看到内室垫高的蔺草蓆，松木矮桌和小巧的藤编圆垫。欧懋将h桐钥匙交到憨吉手上，小心翼翼的拿着油灯退出房间，在他关上门前，欧懋轻声说：

    「晚餐定在七点，客栈大厅。如果想去甚麽地方，请务必在门口大声说出您想去的位置，当走廊上的垂丝茉莉微微发光的时候，沿着垂丝茉莉走就行了。请千万不要随便乱走。」欧懋举起他肥胖的食指，十分慎重地晃了晃。

    「我朋友告诉我您的领路员工是魔神仔。」憨吉好奇的说。

    「是的，这点完全正确。整个永平岛内只有有间客栈有这麽特殊的情形。」欧懋骄傲地说，但又立刻苦恼地低下头：

    「不过他们真是太顽皮了，虽然不会带错路，但总是喜欢以各种奇怪的形态出现在客人面前…。上一次他们变身成蟑螂带路，带到大厅时金魅看到一群蟑螂後面跟着客人，金魅的尖叫声响彻云霄，让我隔天接到许多愤怒的飞鸽投诉。」

    欧懋指着外面黯淡的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