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生日-2 (第2/2页)

这几年看他全年无休没日没夜的工作，Ga0得她都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其实是事务所的地缚灵。

    没有人知道谭言松要回去做什麽，只看得出他的神态不如以往沈静，脚步凌乱匆忙。

    或许是家里发生了什麽严重的事情吧，真辛苦。他们不约而同的想。

    见叶承翰睡了。

    谭言松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

    他扯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目光沈沈地S向浴室唯一的收纳柜。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

    果然。

    谭言松将里面四散的用具一一拿出，擦拭乾净并充分消毒後，再一一收进另外准备的收纳箱里。

    叶承翰只要一睡着就睡得很沉，谭言松悄悄潜入房间，将装满用具的箱子收到离床最近的柜子里。

    他轻抚对方露在被单外的手，眼里是他平时不轻易显露的宠溺，没想到他随口提的玩笑话，竟被如此珍重的对待，其实叶承翰大可打哈哈带过，一直都在上位的人，突然转为下位一定是不太习惯的，这些他都知道。

    这几年的生日，叶承翰像是想把两人分开那些年的份补齐，每一次都卯足全力给他生日惊喜。

    第一年的生日，叶承翰刚出社会，K袋提得紧，却y是要对分生活费，谭言松本想拒绝，对方却露出苦涩的笑说：「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你就不要再拒绝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叶承翰是怎麽生出一套电子鼓来当他的生日礼物的，他没有问，只是收下了。

    叶承翰当时露出的笑容和记忆中骑着脚踏车的少年重叠，那在忽明忽灭的交通号志下，说着「等我长大」的少年。

    谭言松在那个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残忍，为了掩饰自己对Ai的匮乏，不断以大人的姿态拉远距离，说到底，不过是不曾为自己在乎的事情倾尽全力的逃避心态罢了。

    如果倾尽全力之後，还是求而不得，该有多难堪？

    他垂眼望了眼叶承翰的睡颜。

    这个人肯定从没想过这种问题吧？

    倾尽全力的，就必须要得到。总觉得以叶承翰的个X，应该会这麽想。

    第二年，叶承翰的工作步上轨道，有时候两人的作息会完全错开，当叶承翰加班回家时，谭言松已经睡下了；又或者是，叶承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谭言松还待在事务所内卷轴，而前者一早出门上班时，後者则还在昏睡。

    这样忙碌交错的生活，叶承翰还是有办法在其中变出花样，下班时买几支花，cHa在花瓶里，摆在谭言松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柜子上，留下纸条「你就是我的花季」；早上出门前，为他煮一壶咖啡，留下「冰箱里有三明治」的纸条。

    谭言松不懂，高中明明选的就是三类组，到底哪来那麽多浪漫的把戏。

    第二年的生日，叶承翰计画了一场旅行，在两人都得以自工作中脱身的日子里，出国旅游。

    他们在陌生的街道牵手，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接吻，两人即便到了异国，还是十分惹人注意。

    「等等，很多人在看。」谭言松稍微推开叶承翰。

    叶承翰痞痞地笑：「就让他们看，老师。」

    语音消融在他接下来倾身的亲吻里。

    在那个会下雪的国度，他们迎来初雪，谭言松见叶承翰看得呆了，便问：「怎麽了？」

    只见叶承翰伸出手，接住落雪，说：「觉得你很像。」

    「什麽？」

    「觉得老师很像雪，」叶承翰侧过头，眯起眼笑了，「远远的看，让人觉得冷，细看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伸出手就会化在手心里。」

    谭言松不懂叶承翰逻辑特殊的甜言蜜语，只是将对方的手拉进大衣口袋里，紧紧握着。

    如果当初他没有找颜清刺青，而叶承翰没有陪朋友去工作室，两人的人生可能再无机会交会。每想到此，谭言松便暗自庆幸，还好有足够多的偶然，促成那次相遇。

    还好，人生足够仁慈，让偶然取代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