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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所有，空留一副躯壳孑孓在最痛恨的人间，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

    床头整齐摆放着三只眼睛圆圆的兔子玩偶，沈寒树轻轻拿起，三个玩偶大小不一，每个表情都活灵活现，穿着不同颜色的婴儿服，但脸上和衣服上都染着血迹，该是明昭曾无数次抚摸过，又无数次抱在怀里，仿若照料孩童般温柔而细心。

    他把玩偶揣好，准备待会儿带回家里去。

    房间由三面墙围成，墙体所及之处落满了石头刻画的痕迹。沈寒树伸手依次抚过，有些是长短不一的竖线连成的条形，应该是在记录什么日期，有些是生动的简笔画，画了很多兔子和植物，有些则是短短的话语。小兔子的字体幼稚却可爱，刻在石壁上却像是指甲生生挠出的抓痕，每个都有着痛苦的凄厉。

    “安安没了，先生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好疼，他们总是欺负我，我只是小兔子而已，小兔子最怕痛。”

    “阿树被他们害死了，也回不来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又没了一个孩子，都是我不好，没有能力保护好他，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我真的想要死掉，真的想要死掉，真的想要死掉。”

    “不难过，我不痛苦，一点也不疼，就当我也死掉了，再也不难受了。”

    ……

    读完最后一句，沈寒树忍不住弓下腰捂住心口艰难地喘息，额头浸了一层又一层冷汗，滑落滴到鬓发里。

    心脏如千万只蚂蚁撕咬啃食着，同时释放着毒素麻痹脆弱的神经，记忆里那个活泼爱笑的明昭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缩在角落里无助地颤抖着，却难以招架降临的厄运。

    听见他在哭，在喊痛，沈寒树才发现，原来心疼是这种感觉，而自己正在与那些文字中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