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和程妤安关系最好，眉清目秀，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女生。

    总得找个时间，和程妤安好好沟通。他想起程妤安临近中考的时候时候，攒了钱会偷偷跑过来找他，程斯洋会先生气，骂他一顿，然后带着他吃喝玩乐一天，再送回来。

    程斯洋不回去的日子依旧放心不下他，总能在十一点左右，看到监控里程妤安轻车熟路的抱着枕头去他的房间。他总以为这是习惯问题。毕竟程妤安隐藏得很好，上了初中之后粘人但有分寸，只是偶尔失眠会敲敲他的房门。

    他在家待着的最后一个晚上，程妤安敲了他的房门，随后门把手拧动，他面容憔悴，抱着枕头的指节微微颤动，声音很疲惫：“哥，你谈恋爱了吧？”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程斯洋有些心慌，他总觉得程妤安知道了什么，还是拍了拍床另外一边，示意他坐过来。

    “没有就好，”程妤安松了口气，抱住程斯洋，双臂越收越紧，亲昵的在他锁骨蹭了蹭，含糊不清的说：“晚一点，再晚一点谈恋爱吧，娶一个漂亮的jiejie。”

    程妤安的世界里，好像人天生就是要结婚的。到那时候，程斯洋会是某个人的老公，某个孩子的爸爸，还会是他的哥哥，到那时候他们是一家人，又不是一家人，他们唯一的关系会变成是某对夫妇的孩子，会变得陌生而疏离，他也仅仅只是想，能够多停留一会，在现在如此。

    程斯洋愣了一会，心跳莫名停了半拍，他不明白程妤安为什么这么说，本能的双手回抱住程妤安，也应下了：“好。”

    在程斯洋的记忆中，这是程妤安最后一次抱着他撒娇。

    程妤安的叛逆期来得不算晚，仅仅只是入高中的半个学期之后，就开始频繁逃课，打架，厕所抽烟被抓都只是算小事。

    程斯洋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程妤安不再安安静静听他的话，甚至挂了电话后又把他拉黑了。程斯洋回去之后也有一定的效果，

    程斯洋那段时间忙着准备实验竞赛，选题敲定之后几乎是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时间不算紧迫，被却也程妤安逼得焦头烂额，三天两头的就要回家一次。

    蒋姝和程成顺利的把东西都搬回家里了，人还在国外没有回来，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只能拜托程斯洋去处理。

    程成的公司发展开了，蒋姝花钱找关系给程斯洋请了最专业的老师，想尽办法给他的生活提供便利，吃喝用度毫不吝啬。

    她总是说过些日子就会回来了，到时候绝对不会再麻烦他，也总是食言，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推脱，程斯洋也总是抱有期待，对他们，也对程妤安。

    程斯洋数据刚记录分析到一半，再一次被叫去了学校，来回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反复的想是不是有人带坏了程妤安，又或许是他的关心不够，无论怎样，这都不是一个人莫名变坏的借口。

    程妤安脸上刮破了很多地方，校服被撕得稀烂，嘴角青肿，他看到程斯洋皱眉就开始笑，恶劣的……

    故意的。

    程妤安被记了处分，他和对方家长赔礼道歉，流程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再一次签了保证书。他回家做好了饭，压制住烦躁的情绪问程妤安为什么打架。

    “看他不顺眼不行吗？”程妤安无所谓的扒了两口饭：“他欠揍，我为什么不能打他。”

    “这样会有很多麻烦，”他耐心的，试着给程妤安灌输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的概念：“你再犯一次，就要被劝退了，到时候我……”

    “嘁。”程妤安翻了个白眼，摔了筷子往后座一仰，坐姿完全没了正行：“我又麻烦你了是吗，我要你管了吗？”

    程斯洋第一次这么大火，他预先安排好的所有事情都变得很乱，每一件事都很不顺心，他摔了碗筷，有油渍溅到程妤安身上：“你就是给我带来了麻烦！你为什么总要惹事？我天天围着你转你就开心了是吗？”

    “对，我就是要你天天围着我转我就开心！”程妤安也站起来冲着他吼，和他那么像的眼睛充满了戾气，他全身都发着抖，像癔症一样控制不住，大步跨进了卧室反锁上门。

    每一次他们俩在家都会吵架，他讨厌程妤安总是一副隐忍着有事情又不说的样子，从来如此，程斯洋不可能像小的时候那样精准的猜到程妤安的心思，厌倦和疲惫让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开始只是怀疑程妤安是故意的，他不相信程妤安天生就坏的可能性，随着蒋姝和程成回国，这些事情都开始少了，不仅仅是蒋姝包揽了这些事情，也是因为处理事情的人不再是程斯洋。

    程妤安再也不是程斯洋认识的那个弟弟。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程妤安小时候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虐待，他胆小，也可以残忍，他小学的时候受同学欺负孤立，他孤僻，也可以肆意，像现在，那些不好的方面全部都被他挑拣在明面上，像挑衅一样，跟程斯洋宣战。

    程斯洋不再关注程妤安的事情，依旧用他最擅长的办法，逃避，或者说冷暴力。

    “我来找你。

    你有时间吗？”

    程妤安跟在程斯洋不远处，他熄灭了手机屏幕，看着程斯洋和同伴说笑间拿起手机又放下，等到程斯洋转身，他消匿在人群中，他的消息又一次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