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最后的杀手锏 (第2/2页)

就算警察来也解决不了问题。

    陶教练一听是家务事，反而不好发表意见了，只是责怪了几句闫燨这小子太不把省队的纪律当回事，然后让蒋鸣欢家里尽快平复矛盾，有什么问题再给他打电话，然后就挂了。

    蒋鸣欢拿着手机，塌着肩膀坐在椅子上，目光涣散，然而脑子里不知浮出些什么画面，嘴角逐渐又弯了起来，咧出个森寒渗人的笑意……

    没过几天，高三就开学了，乍暖还寒的气温加上乌沉沉的雾霾天，让人心情加倍阴郁。

    闫燨凭空消失的事崔晴也听蒋鸣欢说了，他原本以为这俩人雨过天晴，谁知一切都只是闫燨调虎离山的诡计，这人真是深不可测。

    但是他看蒋鸣欢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该上学上学，该打篮球打篮球，像是跟过去没什么两样，嘴边还经常挂着不知来处的笑，有时看得他心里发毛。

    “欢儿，你真放下了？”崔晴清楚这个问题的风险指数有多高，但他不得不问，因为蒋鸣欢实在太反常了。

    “没放下，”蒋鸣欢大大方方承认了：“因为还没收尾，等收了尾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收尾？

    崔晴不懂：“收什么尾？”

    蒋鸣欢一耸肩，露出两排大白牙：“不告诉你。”

    崔晴不是很想知道答案，他只想知道蒋鸣欢此时究竟什么心理活动，他发现这人精神状况好像真出问题了。

    其实私下他有偷偷问过莫进奇，闫燨有没有联系过他，莫进奇说没有，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好像这人真的瞬间就人间蒸发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连渣儿都不剩。

    下了晚自习，蒋鸣欢出了学校，走进巷子拐角的一家小卖部。

    这间小卖部开了十好几年，又小又挤，连柜台都是老式玻璃的，也只有这样陈旧的小卖店还会保留着座机电话。

    他掀开座机上盖着的小方巾，拿起听筒，拨通某个号码，然后静静的等待着。

    电话是通的，说明闫燨没有换号码，蒋鸣欢的心脏无声的落了地。

    直到快响断的时候，对方终于接通了。

    “……喂。”除了有点迟疑，声音听起来还挺宏亮。

    蒋鸣欢张开嘴却发不出声，仿佛一瞬间所有话都堵死在喉头，开不了口。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察觉出来电者何人了，那一声“喂”之后，便再无响动。

    “闫燨，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哈？”蒋鸣欢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一声嘲讽的笑。

    对方似乎有所动作，但依旧没说话。

    “你骗我，好玩不？”蒋鸣欢饶有兴致的笑着：“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不起，对不起……”闫燨的声线沉的就像坠了个秤砣：“我们还是分开吧。”

    蒋鸣欢突然被雷劈着一般跳起来，撕开嗓子就骂：“你想什么呢闫燨！早在你把我拉黑的时候我他妈跟你就一刀两断了，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爱你爱的至深至切所以才打电话哭着喊着要求你回来的吧！呸！”

    闫燨：“嗯……”

    “嗯尼玛！你一个聋子加半拉哑巴凭什么认为我就非你不可，你大可不必这么躲着我，搞得像是我咬死了这辈子非你不可一样，你想错了！大错特错！”

    闫燨说：“你知道我配不上你就好。”

    蒋鸣欢完全炸了，理智被这些天积压的愤怒、不甘甚至委屈冲了个精光，只剩一张撕咬人心的嘴：“你当然配不上我，一个连zuoai都要靠助听器才能听见叫床声的废物不值得我为他浪费一滴眼泪！”

    闫燨始终很冷静，所有反应都藏进心里自我消化：“对，我是废物。”

    “闫燨，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这句话就像说悄悄话般，跟前一秒的撕心裂肺完全不像出自同一人之口。

    “嗯，你怎么骂都行。”

    蒋鸣欢完全没察觉到坐在柜台里的老大爷看他的神情有多诚惶诚恐，好像怕这个疯子下一秒就会把他的小卖部砸掉一样。

    “你以为我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骂你么，你想得太美了，”蒋鸣欢镇静自若的拨了拨微乱的刘海：“我是要告诉你，自己撇下的烂摊子是要自己收拾的，别以为一声不响玩个消失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闫燨问：“你要我怎么收拾？”

    “明天晚上下自习我要见到你，否则……我就死给你看。”他说的很随意，像在威胁，又像在讲笑话。

    除了深沉的呼吸，闫燨没发出任何声响。

    蒋鸣欢故作轻松继续道：“你知道的，像我这种一型糖尿病人，不打针会死，多吃饭也会死，我的死法可多了去了，这方面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有先天优势。”

    “你的人生不该只有我，还有小姑和……”

    “少他妈来教育我！”蒋鸣欢打断他的废话：“来不来你自己决定，你可想好了，天底下是没有后悔药的。”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直到挂断电话的一刹那，蒋鸣欢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已是满脸泪水……

    他从裤兜里捞一块钱丢给老头儿，撂下句“不用找了”转身就走，老头颤颤的拿着那一块钱刚要开口喊住他，马上又怯怯的打消了念头。

    “孩子，还差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