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美人救英雄 (第1/2页)

    尽管对蒋鸣欢的不讲道理颇为不满，但晚自习前崔晴还是主动跟他搭话了，这老铁最近真的太反常，每天刷题刷到近乎病态。他在手机上看见过，人总会在遭受到重大打击而无力改变的时候，想方设法转移注意力，往死里忙碌就是最常见的一种。

    用工作量或运动量填满自己，让自己疲惫不堪，大脑跟着迟钝，思维缓慢下来，对周围事情的感知就没那么敏感，只是长时间透支下去，肯定会神经衰弱。

    “欢儿，”崔晴坐到他前面，“你决定去浙大了吗？”

    蒋鸣欢也冷静下来了，没像刚才那般大吼大叫，半睁着眼睛盯着桌上的英语试卷，倦怠道：“没有。”

    见他情绪稳定了，崔晴稍稍踏实了一点，“我理解，就你这成绩去哪儿不是一句话的事？”顺便捧捧他，让他消消气。

    “崔晴，”蒋鸣欢抬起头，目光森寒：“最近你跟莫进奇走的很近啊？”

    跟莫进奇走得近就等于跟闫燨也近，这话谁都听得出来。

    崔晴点头承认了：“嗯。”

    “为什么？”蒋鸣欢问。

    崔晴被他霸道蛮横的质问搞得非常不高兴，跟谁玩儿是他的事，谁都没有权利干涉他的交友自由，刚才在球场上蒋鸣欢放刁撒泼的举动就让他窝了一肚子气，莫进奇让他回来再跟蒋鸣欢沟通一下，他也耐着性子来了，但蒋鸣欢这是什么态度？谴责？诘问？还是想重新分划三八线？

    “不为什么，都喜欢打篮球行不行？”崔晴平时都顺着蒋鸣欢，有啥事也不跟他争执，嘻嘻哈哈哄着他，但莫进奇这事他不想让步。

    蒋鸣欢冷嗤一声，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反问：“不是都喜欢打炮吗？”

    此话一出，别说崔晴，连蒋鸣欢自己都震惊不小，他居然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说出这么混蛋的话。但他始终保持表面的从容，死都要守住那一点居高临下的、可笑的傲慢，就像最后的遮羞布，必须要用生命来保全。

    崔晴怔忪了几秒，随后讥诮的笑了，低声说了一句：“蒋鸣欢，告诉你个大实话，其实你特别讨人厌，都到无药可救的程度了，除了学习好，你真的一无是处。”

    截至今天晚自习为止，蒋鸣欢又确定了一个事实——他的讨厌无可救药。

    …………

    下晚自习，他浑浑噩噩的走出教室，下到一楼，他总是习惯性的望一望，因为脑子里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画面，只要他走出教师楼，那个人就会坐在自行车上笑呵呵的等着他。

    明明已经不是过去一两天的事，他还是没法适应，每天都要徒劳的左顾右盼一下，然后再心灰意冷的朝校门口走去。

    闫燨依旧在拐弯的巷子口抽烟等他，跟以往不同的是，现在闫燨只要看见他走出校门，转身就进巷子了，不再等他靠近。

    蒋鸣欢默默跟在后面，轻轻的笑了。他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好歹现在还能看见个背影，下星期闫燨一住校，到时候上下学这条黑巷子就只剩他一个人进进出出，这么一自我开导，心情反而丝滑不少。

    闫燨的烟头在漆黑的巷子里闪烁着橘红的火光，他低头往前走，碰上几个人迎面而来。

    他往左让，前面那个人就一步迈开，挡住他的去路，他往右让，另一个人又横出来，彻底把他堵死。

    虽然闫燨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来路，但已经察觉出不妙，他不担心打架这事，而是……

    他的余光稍稍往后睨了一眼，所幸蒋鸣欢刚走进胡同口，距离他有十几米，这帮人显然是冲自己来的，应该不认识蒋鸣欢，他调头就能跑掉。

    眼前有四个人，借着远处煞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得出都是二十几岁的样子，一瞧那獐头鼠目的嘴脸就是社会混混，闫燨来庆东的时间也就小几个月，他不懂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你就是闫燨？”前面一个穿polo衫加棒球外套的男人先开口，嘴里还叼着根烟，说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你们是谁？”闫燨把指尖夹的烟弹飞，警戒着这几个人的动静。

    polo衫比闫燨矮了大半个头，仰视着打量了一番闫燨，最后目光又落在他耳背的助听器上，讪笑一声：“啧，余墨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残疾人？”

    对于对方无理的嘲讽，闫燨都没工夫还击，他的注意力全在身后，他没听见脚步靠近的声音，不确定蒋鸣欢是扭头跑了，还是站在原地。

    “你到底想干什么？”闫燨懒得跟他们啰嗦，一群看着就肾虚体弱的废物。

    polo衫以为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这个高中生起码会有一点畏惧，然而并没有，这聋子看起来不但不害怕，还有些不耐烦。

    他提高音量：“你把我马子抢走了你他妈说我想干嘛！”

    就知道是这点屁事。

    闫燨无奈道：“我没抢，我也……不喜欢余墨。”

    这时polo衫和他的弟兄们听出来闫燨说话时咬字上的缺陷了，几个人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哄然大笑，尖利的笑声就像爆炸的氢弹，蹿响整条狭长的巷子。

    “哈哈哈……你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菜鸡还、还想跟你哥抢女人？”男人边笑边转身给几个小弟发烟，像是闫燨的口齿不清会干扰到他的战斗值似的，当即就掉以轻心了。

    他揩揩眼角笑出的泪，说：“我也不想欺负残疾人，太掉价了，要么这样，今天你要是能给哥顺顺溜溜的念出个绕口令，我就放你走……可是要念哪段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