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新货 (第1/1页)

    地下黑市的灯光始终昏h，空气混着香料与铁锈味。的墙面反着红sE灯管的光，每一步踏进去都像是在浸一滩血。

    黎枝站在门口，耳朵往後垂着，SiSi攥着门框不愿进去。

    “我不想去。”

    她声音低，几不可闻，但语气带着罕见的抗拒。

    “说得好像你能选择。”沉砚转身，一把将她从门边拽下来，动作快狠，抱起她就往里走。

    黎枝的尾巴被她箍在臂弯里动弹不得，耳朵抵在她肩头，缩成一团。

    她真的不喜欢这里——这里曾是她被当作“货物”贩卖的地方，充斥着不属於猫咪的恐惧和恶意。

    可沉砚却像来参观展览一样，闲适而冷漠。

    她似乎忘了黎枝不是她一开始挑的猫，也曾是被束缚着的“黑市品”。

    “你到底带我来g嘛……”黎枝小声问，眼神躲着。

    “带你见见新朋友。”

    “我不想见。”

    “你想不想都一样。”沉砚低头轻吻她耳後，“而且，我今天心情很好，想带你一起玩。”

    “玩”字在她嘴里，总不是好预兆。

    地下展厅深处，铁栅栏後的货物已经被摆出。

    新一批兽人还带着麻醉後的迷茫，耳朵耷拉着、毛发凌乱，有的还没清醒，有的已经用求救的眼神望着人群。

    黎枝眼神僵住——她想逃。

    可沉砚却偏偏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她望向正中央的玻璃笼子，笼子里，是一只兽人少nV。

    她和黎枝不同，她不是猫，而是一只——垂耳兔。

    白得像雪的皮毛，大大的眼睛，眼尾泛红，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绸衣，显然是被刻意打扮过。

    她正惊恐地缩在笼子角落，眼神躲闪，耳朵贴在脑後，像一团软软的云。

    黎枝顿住了。

    “好可Ai。”沉砚像是随口评价，“b你乖。”

    黎枝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沉砚察觉到了，笑着低头捏了捏她的腰，“吃醋了？”

    “我没有。”

    “没有就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支金属烟盒大小的设备，对准那只兔子兽人，“喀嚓”一声。

    拍照。

    “你g嘛拍她？”黎枝抬起头，有些不安。

    “记录。”沉砚淡声道，“拍回来慢慢选，今天不急。”

    黎枝低下头，忽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冷。

    她明白了——不是沉砚看上了那只兔子，而是她想让自己看到她看上了别的“宠物”。

    这是一种威胁，也是一种警告。

    她是可以被替代的。

    “还想逃跑？”沉砚忽然开口，手顺着她後颈滑到尾巴根，轻轻一按。

    黎枝整个人一僵，耳朵一动不动。

    “我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如果你不乖，黑市里还有很多‘顺从的宠物’。”她在黎枝耳边低语，嗓音低得像催眠。

    “我……”黎枝想争辩，却忽然发现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沉砚已经付了款，开始走出地下市场。

    “放心，那只兔子我不会带回家。”她忽然开口，“我家已经有一只小猫咪了，不需要再养一只怕冷怕叫的小东西。”

    黎枝抬头，眼眶Sh润。

    “但你要记住，这世上能让人愉悦的，不止你一种品种。”

    她说这话时，像在讽刺，又像在教育。

    “所以，下次不想再来黑市，就好好表现，别b我找替代品。”

    回家的车上，黎枝一直没有说话。

    她脑子里却一直浮着那只兔子的眼神。

    她曾经也是那样的。

    软弱、害怕，被人贩子拍卖，被陌生人挑选、评估、定价。

    而现在，她成了那个被带回家还要看别人照片的“宠物”。

    她忽然害怕了，不是害怕惩罚，而是害怕她真的会被取代。

    夜里，沉砚洗完澡出来，看见黎枝蜷在床角。

    她没穿情趣衣服，只穿着宽大的T恤，把尾巴藏得紧紧的。

    “怎麽了？”沉砚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还在想那只兔子？”

    黎枝一动不动，忽然问：“如果我不乖……你真的会换掉我吗？”

    沉砚看了她很久，像是在看一只失去戒心的小动物。

    然後，她吻上了她的额头。

    “我不会换掉你。”她说，“但我会让你知道，‘不乖’的代价，不是换，而是毁。”

    “……毁？”

    “是。”沉砚笑了，“我不会丢掉你，我会把你收得更紧，连骨头都磨平，叫你再也跑不掉。”

    黎枝忽然明白——她从来不是“可被替代的”，她是必须服从的。

    她是唯一，也是不容有反抗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