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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颈处的疼痛太过明显，陈杨收回落在陈桑身上的冷淡眼神，转身就走。

    “哥哥——”陈桑立即跟上，“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陈杨没好气道：“药店。”

    陈杨脾气大了，陈桑反而心满意足。

    他和他哥从小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在外人看来乖巧懂事又聪明过人的陈桑在哥哥面前却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任性，只要他难受了，就一定要让陈杨来哄，而陈杨因为各种原因对他并没有什么耐心，很少会按着他的心意哄他。

    陈桑嫉妒一切会让陈杨分散注意力的东西，陈杨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要疯给陈杨看。

    陈杨十四岁的时候因为近视去配了框架眼镜，被桑蓉训了一顿，收走了他所有的电子产品，导致他那段时间的脾气格外暴躁。

    陈桑并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他抱着陈杨的胳膊，“哥哥，以后你就有更多的时间陪我啦。”

    陈桑早就想将他那些游戏机砸烂。

    陈杨看他一眼，“恐怕不行。”

    陈桑只认为他在逞强，却在第二天意识到，陈杨即使没了各种游戏机玩，也没有太多时间围着他转。

    那是陈桑第一次见识到陈杨的好人缘。

    虽然陈杨从小体弱多病，却并不耽误他结交朋友。

    看着陈杨身边每天都围绕着很多人，却唯独排斥自己的靠近，陈桑终于无法保持冷静，和那些人打了一架。

    陈桑不像陈杨，他没学过散打，打架的时候没有固定的招式，只凭着自己的本能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打，拳拳到rou间透着股骇人的狠劲，仿佛要与那些人不死不休。

    十四岁的陈桑并不懂得什么叫喜欢，只是内心深处藏着不可言说的偏执欲——

    什么东西会分走陈杨的目光，他就毁了什么。

    被揍的几个人都很懵，“陈桑，你他妈干什么？”

    陈桑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陈杨愣了一会儿，连忙扔下手中的书包，快步跑过去拉开了陈桑。

    陈桑挣扎着，动作比陈杨想象中还要大，陈杨第一次见陈桑失去理智的模样，气得眼眶发红，没忍住往陈桑脸上甩了一巴掌。

    鲜明的手掌印从白皙的脸颊浮现出来，陈桑总算停止了挣扎。

    陈杨跟那群人道过歉，让人先走了，又转过身看向他的弟弟，“你发什么疯？”

    提起陈桑时，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只有陈杨缄默不言。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陈杨是最了解陈桑的人，他的人生被弟弟完全渗透，若不是陈桑在他面前不善伪装，他真的以为自己的弟弟和别人口中的“陈桑”是两个人。

    等人都走了，陈桑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一把抓住了陈杨的手腕，“哥哥，你还要跟他们玩吗？”

    “明明我才是你的弟弟，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玩？”

    陈杨在陈桑倔强的眼神里看见了对自己的控诉。

    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值得动手、甚至于令陈桑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狂举动的事。

    陈杨皱起眉，“陈桑，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不能完全干涉我的人生。”

    “我可以。”陈桑用力攥紧他的手腕，不容许他远离自己一分，“哥哥，我可以。”

    他盯着陈杨，一双眼眸犹如夜幕低垂，莫名让陈杨觉得压抑，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陈杨从小就不知道该怎样对付陈桑，他这个哥哥并不称职，大多数时候都要沾染弟弟的光辉，此刻也无从得知该怎样给偏执的弟弟立威。

    陈杨不愿让步，不愿妥协，但到底拗不过脾气倔强的陈桑。

    从那以后，陈杨与熟悉的朋友渐行渐远，身边慢慢竟只剩下陈桑一个人。

    ……

    到了药店后，陈杨买了消毒水和创可贴，找了面镜子自己处理伤口。

    陈桑从身后覆过来。抢走了他手中的消毒水。

    陈杨用警告性的目光看着他，陈桑看出陈杨眼中的抗拒，微微倾身，在他耳旁低声威胁道：“如果哥哥不让我帮忙的话，我就在这里吻哥哥。”

    陈杨透过镜子与身后的陈桑对视着，将手里的两张创可贴捏得变了形。

    陈桑从小就知道如何拿捏他。

    他们两人生了张一样的脸，任是谁都看得出他们是双胞胎。

    如果陈桑真的那么做了……可能未来一周的头条都会是关于他们的照片。

    陈杨不敢赌。

    虽然他的人生已经算是失败，却也不想变得更加糟糕。

    帮陈杨消完毒后，陈桑耐心的将被捏皱的创可贴抚平，模样无奈地叹气道：“哥哥，别再惹我生气了，我不想伤害你。”

    陈杨抿了抿唇，或许是终于感到疲惫，他没有再说什么，和陈桑一起回了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桑蓉满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陈永权已不见了身影，估计是去了书房。

    听见开门声后，桑蓉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两个孩子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只无力地道：“你们先去睡吧。”

    陈杨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衣还沾染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不重，却足够让他清醒。

    床单和被罩他已经换过，却还是有些发潮，即使穿了睡衣，陈杨也仍然没办法适应。

    枕边的手机突然亮起，陈杨看了一眼，是陈桑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