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了继兄的示爱? (第2/2页)

感情。

    等旧的人老去死亡，给过去的人送终似乎就成了他在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留下的痕迹。

    他已经有太久的时间遵循着这样的规律生活，并且已经习惯在一个地方生活几十年后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感情已经不是一项必需品。

    在陆家阁楼上的那夜，他贸然上前试探，吃了几百年来唯一的一个教训。

    就算他知道自己才是理亏的那方，也没办法心服口服地承认错误，心里只把这当作是一个疏忽大意的失误。

    于是不甘的心情让他记恨上了教训本身，以及陆随。

    在此之前，他从未正视过发生在他和陆随身上的事情。

    他反感陆随的接近是真的，畏惧他的手段也是真的，甚至还有一些被对方那张极其漂亮的面孔所征服的动容。

    没有人会厌恶美丽的事物。

    门口那通缠吻压下来的时候，贺襄无法称谎说自己是完全没有意识。

    实际上他清醒的很，他的身体喜欢那样的接触，哪怕对方是一个他不太了解的人，他也情愿为了那张漂亮的面孔买单。

    好吧，不光是寻常的人类，就连吸血鬼面对美貌也抵抗不能。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在贺襄还没准备好迎接一段感情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桃花正好砸在了他的头上，并且其中还掺杂了很多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的误会。

    看刚才对方认真考虑的样子，似乎也是真的在等待他的答复。

    贺襄很想把那晚所谓“舔脖子”背后极其血腥的事实全盘托出，可是等他洗完这个心不在焉的澡出门看到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时，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正视地去看待对方时，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凶悍，那对琥珀色的瞳孔明明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吸引人的程度远远超过手工开凿打磨出来的顶级宝石。

    而且鼻梁挺直，线条流畅地滑下来连上浅色的嘴唇，紧接着的下颌弧度像极了人工雕刻出来的作品。

    贺襄又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了。

    挪开目光，他出声道，“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已经独自生活了几百年，这期间也有遇到过让我为之心动的人，可惜因为我的身份，很多次都只能以失败作为结尾。”

    “我不明白。”陆随认真道。

    “因为我可以永生，他们不能，真的要在一起生活的话，我随时都有暴露真实面目的风险，万一他们接受不了呢。”

    “可我已经见过了。”

    “那是因为你在这群人中同样也是异类，所以你能够很快地接受。”贺襄毫不避讳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在我这里你完全不必考虑这些。”

    贺襄摇了摇头，“问题是，我习惯了事先考虑这些，我从没有想过会遇到一个跟我一样的异类，虽然这样免去了很多麻烦，但是陆随，我还没有做好去拥有一位伴侣的准备。”

    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隔了半天才有回应，“好，我知道了。”

    贺襄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平淡，在说出这些拒绝的话之前，他原本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至于…求偶的那个行为，我很抱歉。”

    或许是因为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的缘故，陆随忽然把手放在了他的发顶，轻轻地揉了一下，“没关系。”

    贺襄已经太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良心备受谴责的感觉，尤其是在看着陆随独自离开这间拥挤的出租房后。

    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客厅空空荡荡，昏沉的光线里，从窗户外穿进来的风都显萧瑟。

    吸血鬼原本就是夜晚精神旺盛的生物，经过这么一遭，他直接睡不着了。

    凌晨浑浑噩噩地闭上了眼，梦里梦外都闪过陆随那张放大的帅脸和他湿漉漉的柔软舌根。

    醒来下腹guntang，汹涌的欲望立起来胯间一团。

    起床去浴室淋了半个多钟头，才摒弃杂念，把心里那点后悔的情绪给甩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