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让嫡兄死_第三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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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1/2页)

    金郁岁抱着桓桓,连起身行礼都没做。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只唤了他声“二哥”,顿了两秒,便又低下头跟桓桓玩。

    金郁岁笑的天真随和,用手指蹭着桓桓的脸蛋儿。

    对面的金泽烬也并不生气,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三弟。”

    可这声音明明就是有些变了。

    金泽烬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素衫少年。

    说是他同父异母的幼弟,却生的如此柔弱无骨。

    他本想也站起来,可怀里抱着婴孩,似乎不便起身。

    金郁岁微微低头,身体薄得跟纸片儿般,抱着孩子,遥遥看他。

    一袭素色青衣,青涩稚嫩,墨发白肤,带着病气与温和的眉眼。

    只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后宅幼弟。

    他从小身子孱弱,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他真的不知道?不记得?不厌他?

    两人明明离得不算近,可金泽烬还是从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奶乳味。

    男人视线落到他怀中的小儿身上,便意识到自己闻到的是什么。

    “我于南山而来,来得匆忙也未能给你带见面礼。”

    “这是我自小带着的玉佩,就当是给侄儿的见面礼。”

    “岁儿不会嫌弃吧?”

    金泽烬从腰间解下一枚模样精致的黄玉,送到少年身前。

    记忆中的二哥早就模糊。

    他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般恐怖。

    倒如京中传言的那般,白衣飘飘,仙风道骨,是一位端庄正直的青年。

    跟他这样的凡夫俗子太不一样了。

    金郁岁抬头,抱紧了怀里的桓桓,小声道:“怎会?多谢二哥。”

    少年似乎不想与他多言语。

    也或许是老太太的目光太过炙热,金郁岁让身后九儿接过玉佩之后,就再也不去看他。

    金泽烬看着被九儿接过的玉佩,伸出的手僵了一瞬。

    也是这一顿。

    他才感觉自己到底有多荒唐。

    他意识到自己是想自己的幼弟来接的。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收回手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阴天湿热,屋里光线昏暗。

    长发半束的少年坐在背光处。

    金郁岁身后是离门近的小窗,窗外是将军府的林苑。

    忽明忽暗的树影落在他单薄的素衣上,将军府的男儿甚至粗鲁,从未有过这般绝色,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你母亲公主府那边常年无人,想必你住的也不习惯。”

    “宫中自然也不是久居之地。”

    “泽烬,回来吧,来家中。”

    老太太看着生的丰神俊朗,气质不凡的孙儿关切道。

    “你父亲去世前还念叨着,是他对不起你跟你母亲。”

    这是她儿子最后一个血脉。

    他母亲又出身皇家,金泽烬是那般尊贵的人儿,在南山那天杰地灵的地方修身养性数年,非但不记恨当年那荒谬的事,反而还待那个庶弟相敬如宾。

    人一旦飞黄腾达,不论是睚眦必报还是既往不咎,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气量。

    向来只注重门第出身的老太太,更是高看金泽烬一眼。

    有这胸怀与气度,才是金氏未来的主君。

    何况这孙儿在南山拜在仙师名下,如今回将军府既能继承衣钵,又可入朝为官。

    圣人喜好天象奇观,追求长生不老,对这南山仙师敬重有加,金泽烬未来必定是要飞黄腾达的。

    为了家族着想,老太太怎么会不喜欢他?如今将军府势微,正需要这样的贤能!

    至于那个病秧子,定是吃药吃坏了脑袋,以为将军府能随随便便交给一个襁褓婴孩!

    金郁岁未曾想到,祖母能直接在他面前说这话。

    她的一句话,不就代表当年的事存在异议?父亲对不起二哥,薛氏也对不起二哥!

    那他跟大哥是不是也对不起二哥?是不是所有人对二哥都得做出愧疚之态,那个老太婆才满意?

    “知道你要回来,我让你弟弟收拾了主院,就是想你回来好住,是吧岁儿?”

    老太太笑的和蔼。

    突然看向一旁的金郁岁,想让他表态。

    想让他主动让出大公子的主院,不要再动小心思,无端霸占。

    可金郁岁不愿意,凭什么要他将大哥院落让出?

    那是他大哥的院落,也是侄儿往后的院落!

    大哥本就应该是金氏下一位家主,要不是战死疆场,哪里轮得到金泽烬?

    此时此刻,金郁岁却没办法直言。

    他低着头,像是一个没主意的软弱之辈,握着桓桓的小手,轻轻柔柔道:“嗯。”

    “西边的紫竹长得极好,二哥是清雅澹泊的君子,住进去甚好。”

    缱绻温柔的语调。

    语速微缓又拖沓着长音。

    带着些少年独有的阴郁之气。

    金泽烬抿下一口淡茶,微抬眼皮看他。

    不得不承认,他这三弟生的极美,大抵是生产那日出了岔,他本该多个幼妹才是。

    金郁岁的话,除了九儿那个小丫头跟他怀中的婴孩听不懂,其他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便明白了。

    老太太想要金郁岁主动把大公子的主院让出来。

    但金郁岁接了老太太的话,却说了一个和主院毫不相干的院子。

    西边的紫竹院离主院十万八千里。

    让金泽烬住进那个院子,既承下老太太的话,还能恭维金泽烬。

    提那个象征着谦谦君子的紫竹院,也不会跌了二哥的面子。

    坐在上面的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偏她又挑不出什么错。

    很快,这点不悦就被她掩盖。

    既然是她先提的,她就要负责到底。

    大公子丧事不过百日,就着急让二公子搬进主院。

    这事传出去是有些难听。

    老太太瞧着金郁岁懵懂天真的模样,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若是点气都咽不下去,又怎么在这世家大族中维持将军府最后的体面?

    至于这个孽种,就是来跟金氏讨债的!

    最后,老太太握着佛珠笑了。

    当下,还是得安排好这位金尊玉贵的孙儿,把金泽烬留在将军府。

    这样就能告诉外面的人,他们金府还有继承人!金府不是一堆老弱病残!不是没落之家!更不是破落户儿!

    “泽烬可愿?”

    老太太没否认金郁岁提出来的院子。

    就像很赞同金郁岁说的一样。

    只是,金泽烬不愿。

    他不想与金氏有任何关系。

    母亲百口莫辩,父亲做事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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